我想,你是看到过你母亲喝血吧,要说你没杀人倒有可能,可是你母亲呢?”
陈休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向被禁锢着、一动不动的柳氏。
“没有,不是,这只是我从书生看到的偏方。”
齐文升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近乎嘶吼般地大声辩解着,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挥舞着,像是在努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哼,冥顽不灵,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厨房中的尸骨,你又如何解释?”
陈休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齐文升的心上。
这话一出,齐文升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当即哑口无。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的眼神逐渐空洞,最后只剩下一片死灰,身体也缓缓地蹲了下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常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此刻的齐文升,便是这般深陷于痛苦与错误抉择的泥沼之中。
“齐文升,你知道吗,你母亲现在已经是整个人变作活死尸,肉身死亡,灵魂受邪气侵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这样做,不是救她,而是在害她,你知道吗?
生老病死自是天理循环,亡灵自有其归处,强行让其滞留阳间,到时候她连轮回往生都做不到。”
陈休没有说谎。
眼前的老妇人,其状态已与诡异邪祟相差无几,那双手已然被鲜血浸染,背负的罪孽愈发深重,一旦理智彻底丧失,
便会毫无悬念地彻底沦为邪祟,成为世间祸乱的根源。
“齐文升,如今摆在你面前的,唯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送你母亲往生。
你也必须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你母亲已经逝去,
阴阳对立,人鬼殊途,你执意留下她,不仅仅是你会受影响,
也还会有更多无辜之人惨遭不幸,就如同今日肉铺那无辜的父女俩一般。”
陈休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齐文升的内心深处。
齐文升听到这,再也坚持不住,扑通一声直接瘫软在地。
就在此时,陈休突然手臂一挥,轻轻一招手,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空中掠过。
那黑影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在众人还未完全反应过来之际,便被陈休稳稳地抓在手中。
上官萱、赵泠玉和陆岚薇三女定睛细看,只见那是一个通体黝黑的枕头。
这枕头刚被陈休抓住的瞬间,周身猛地爆发出阵阵幽光与黑气,幽光闪烁不定,黑气缭绕盘旋,仿佛在挣扎反抗。
然而,陈休只是轻轻一捏,那枕头便像是被驯服的野兽一般,重新恢复了之前毫无生气的模样。
上官萱和赵泠玉、陆岚薇三人眼中不禁泛起惊奇之色,彼此对视一眼,心中大概都已明了,
这件看似普通却又透着诡异的东西,恐怕就是引发柳氏诡化的罪魁祸首。
陈休心念一动,这时候自己撤去了对柳氏的禁锢,
刚一获得自由,柳氏便立刻面目狰狞,齿牙咧嘴地发出阵阵低吼声,
那模样仿佛失去了所有理智,只剩下本能的攻击性。
陈休直视着她,声音平静却又不容置疑:
“你已经死了,心中的执念即便再重,也无法更改这既定的事实。
你这般强行滞留阳间,只会将你的儿子齐文升一同拖入无尽的深渊。
你看他,为了你,已然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那鲜血一滴滴落下,
你可曾想过之后会怎样?再者,你觉得事情若持续如此发展,
他还怎能在县学安心求学?又该如何去面对外界之人的流蜚语?
那些如刀般锋利的语,会将他的生活彻底摧毁。”
柳氏之所以会陷入这般境地,本就是因为心中对儿子深深的牵挂,强烈的执念之下,弥留之际,最后一口气咽不下。
血月高悬之夜,阴气和幽玺石秘境泄露的诡气趁虚而入,侵蚀着她的灵魂,致使她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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