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里,数不清的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几具焦黑的尸体紧紧相拥,
即便在大火的焚烧下,也未曾分离,想必生前是无比亲密的家人。
还有很多早已断气之人,他们的身体气血全无,干枯得宛如干尸,面色煞白,眼睛瞪大,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死状惨不忍睹。
看到这一幕,之前好不容易压下的杀意,再次如汹涌的潮水般爆发。
一股血色光柱从陈休的体内冲天而起,几乎震荡九天。
掀起的风暴在四周疯狂肆虐,刹那间,恐怖的动荡席卷了整个村子。
回想起之前路过之地,从那些来来往往的游客口中,陈休就听闻了广济府发生的惨无人道之事。
那时的他,心中已然满是愤怒。
可如今,当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残酷与绝望,他的愤怒如同燎原之火,熊熊燃烧,几乎无法遏制。
人在越极端的情况下,越不能失去理智。
陈休深知这一点,他虽愤怒到了极点,却依旧用理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即便以他突破真我的实力,可以一念间镇压这汹涌的愤怒,做到无悲无喜,但他不愿。
倘若面对这样的人间惨剧,还能做到一切无波无澜,甚至冷眼旁观,那这样的道,要来又有何用?
他宁愿做一个有血有肉、能为世间不平而愤怒、而抗争的人,人之常情,亦是人之本性、本心,何必强行压制?
自从被魔源侵染后,陈休的七情六欲就被无形中放大了数倍乃至数十倍,情绪很容易影响他的判断。
封印本体,分神主宰肉身之后,这种情况虽好了不少,
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这些罪魁祸首血债血偿。
既然众生遭受疾苦,所谓的神明视而不见,神佛也不前来普度,那就由他以杀止杀,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陈休挥手间,一团火焰凭空出现,瞬间将整个村庄点燃。
火光弥漫,烧红了半边天,滚滚浓烟冲天而起。
在这火光中,陈休口诵往生经,声音低沉而庄重,为这些无辜死去的灵魂超度。
待念完往生经,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转身朝着高空飞去。
仅仅一炷香的功夫,陈休便看到了一座建立在山巅的山寨。
山寨之中,灯火通明,嬉笑声、哭喊声、痛骂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嘈杂。
许多屋子中不时传来凄惨的女人叫声,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
这惨绝人寰的声音,让陈休恨不得直接一掌将这群人全部灭了。
但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一丝熟悉的气息传入他的感知之中。
此刻的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气息的主人是谁。
但他清楚,绝不能让这些恶人就这样轻易死去,那样就太便宜他们了。
在山寨中央,有一个最大的院子。
院子里,一个阴柔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放浪形骸,衣衫半解,怀中抱着一个容颜清研,身姿绰约的女子。
阴柔男子一只手肆无忌惮地探入女子的衣服之中,手掌不断地把玩着,脸上露出令人作呕的猥琐笑容。
那女子满面愁容,眼角挂着泪,却不敢有丝毫动静,只是偶尔吃痛之下,
紧紧咬着红唇,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屈辱与恐惧。
阴柔男子一侧,站着一个浑身裹在黑袍中的老者,他宛如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怎么样,转生池中有多少兄弟转化成功了?
还有这一村人,能炼出什么级别的尸傀?”
阴柔男子一边肆意地蹂躏着怀中的女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与贪婪。
阴柔男子把玩着怀中女子的发丝,看着她梨花带雨却又不敢吭声的模样,心底竟生出一丝转瞬即逝的怜悯。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思绪不由自主飘回到过去。
曾经,他不过是个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普通庄稼汉,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辛苦劳作了几十年,
日子过得平淡又穷苦,甚至连女子的手都没摸过,每天想的不过是如何填饱肚子,如何在繁重的农活里勉强活下去。
可如今呢?
他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享受着这奢靡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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