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云寨,暴怒的狂风仿佛被死神挥舞着的锋利镰刀,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
所到之处,但凡心怀恶念之人,无一能逃脱化为亡魂的命运。
寨中,奢靡与罪恶的气息弥漫,却平添了一分血腥味。
屋内,暖黄的灯光摇曳,照在一群恶徒肆意的笑脸上。
其中一人,正端着酒杯,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脸上还挂着不羁的笑容,
然而酒还未咽下,伴随着一阵风刃呼啸而过,头颅便悄然滚落,酒水溅洒在桌面上,与血液混为一体。
不远处,有人扯着嗓子高声唱着粗俗的歌谣,歌声在寨中回荡。
可那阵风瞬间穿透他的身体,歌声戛然而止,只留下半截未唱完的曲调,在空气中徒劳地消散。
而在阴暗的角落,一个恶徒正对着无辜者行着恶事,双手还紧紧抓着受害者的衣衫。
狂风瞬间将他的身体撕裂,碎肉与衣物的碎屑在风中四散。
他们死的时候毫无察觉,直到头颅落地或是身体被撕碎的刹那,意识才如梦初醒。
在那极为短暂的瞬间,看到自己分离的身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这成为了他们留在世间最后的表情。
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被眼前的血腥惨状惊得呆若木鸡,仿佛灵魂都被抽离,
只剩下一具具躯壳,置身于一场无法醒来的可怕梦境之中。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迷茫,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仿佛筛糠一般。
许久,当他们终于回过神来,用颤抖的双手去触摸地上的鲜血,再
三确认眼前的惨状不是幻觉后,幽幽的哭声才从他们干涩的喉咙中传出。
那哭声在空旷且被白雪覆盖的寨子里回荡,更显凄凉与无助。
中央主卧之中,女人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敬畏与期许,声音颤抖地问道:
“您……您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的神仙吗?”
她的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对眼前这个神秘人物的敬畏。
陈休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平静而温和,缓缓说道:
“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世道艰难,往后的日子还长,好好活下去吧。靠人不如靠己,这门武学或许能在以后帮到你。”
陈休说着,将一门武学功法递给女人。
“仙人……”
女人嘴唇颤抖,还想说些什么,陈休却已转身走出门外。
外面是一片银白的世界,寒风呼啸,雪花纷飞。
狂风裹挟着暴雪,发出凄厉的呼啸声。
陈休看到有人趴在雪地里,身体早已冻僵,却仍保持着挣扎的姿势,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与命运抗争;
衣衫褴褛的妇人将自己紧紧裹着,悲痛地流泪,泪水在脸颊上瞬间结成了冰,那一道道冰痕就像是她脸上的泪痕被永久定格;
不远处,一个绝望的女子正悬梁自尽,双脚在空中无力地晃动,绳索深深勒进她纤细的脖颈。
陈休心中一紧,立刻挥手打出一道阳气,救下女子,将她稳稳地放在地上。
女子瘫倒在地,眼神空洞,泪水无声地流淌。
“唉,蝼蚁尚且偷生,你这又是何苦呢,既已活下来,不妨先冷静几日吧。”
陈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悲悯,
“如果过了这段时间你仍觉得生无可恋,人间不值得,那便随你的心意吧。”
他又挥手打出几道阳气,治愈了那些伤者的身体。
只见阳气所到之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可他心里明白,肉体的伤痛容易治愈,心灵的创伤却难以抚平,
遭逢此厄难,这些人虽然还活着,但心或许早已死去。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陈休看着眼前的一切,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