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凄冷,吴心怡不自觉的裹紧了身上的衣袍。
她推门而出,脚步匆匆。
月光洒在她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路过书房时,里面灯火通明。
透过窗户,她看到父亲吴震宇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文之中,眉头紧锁。
父亲身为一县主政,平日里事务繁多,常常熬夜到这般时候。
吴心怡在窗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心中满是心疼,忍不住叹了口气。
很快,吴心怡来到母亲的院中。
她轻声唤来丫鬟打开房门,详细询问了母亲的情况后,才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
她将符箓仔细地叠成三角形,轻轻放在母亲王氏的枕头底下。
看着这张普普通通的符箓,再看看院子里摆放的各种珍贵法器和华丽的符纸,吴心怡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她知道,这符箓与那些道观和大寺亲自赐福的画像相比,实在是简陋得不值一提。
可此时,这符箓却像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虽然她也明白,
这或许只是心理作用,是自己被焦虑冲昏头脑后的盲目依赖。
见母亲王氏已然熟睡,吴心怡又叮嘱了丫鬟几句,这才转身离开。
时间悄然流逝,月上梢头,夜色愈发深沉。
突然,小院的阴影中,土地毫无征兆地皴裂开来,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缓缓伸了出来,那手怪诞至极,上面长满了又长又密的黑毛,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紧接着,一个诡异的身影从地底缓缓爬出。
它身形佝偻,仿佛一张被揉皱又勉强展开的纸,每一个动作都迟缓而僵硬。
裹在身上的破旧黑袍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簌簌的声响,仿佛是来自地狱深渊的低语,让人毛骨悚然。
乱蓬蓬的白发肆意张扬,犹如一蓬干枯的杂草。
更令人胆寒的是,在死寂无风的夜里,那白发竟诡异地微微颤动,好似有生命一般。
它的脸,是最让人不寒而栗之处。
本该是人脸的地方,却生生顶着一张猫的面孔。
那猫脸毫无可爱之处,幽绿的竖瞳中散发着冰冷又凶狠的光,在黑暗里闪烁,恰似两团鬼火。
鼻子是湿漉漉的黑色,不断地翕动,贪婪地嗅着活人的气息。
尖锐的獠牙从嘴角探出,上面挂着不明的黏液,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褶皱的皮肤紧绷在猫脸上,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灰色,犹如浸泡在污水中太久的皮革。
它的嘴角微微上扬,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诡异弧度,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恶意与贪婪,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来,用尖锐的爪子撕裂一切。
猫脸诡影站在原地,嗅了一会儿,随后缓缓朝着房间爬去。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阵细微的风声,一大片阴冷的气息悄然而至,仿佛一层寒霜笼罩了整个院子。
房间中的丫鬟正细心地替妇人盖好被子,突然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刺骨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揉了揉胳膊,正打算起身去加件衣服。就在这时——
呼!
猫脸诡影猛地吐出一道黑气,速度极快,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房间中的丫鬟们还来不及反应,便纷纷昏迷倒地在床边,
房间中的蜡烛也在这股黑气的冲击下“噗”地一声熄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吱呀——
房门被轻轻打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猫脸诡影缓缓爬了进来,绿油油的竖瞳死死盯着床上的王氏和床边昏迷的丫鬟,嘴角流出涎液,显然已经迫不及待。
只见她身影一闪,瞬间就到了床边,长满黑毛的手上,尖锐的爪子缓缓长出,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朝着王氏的脖颈探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划破夜空,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很远。
吴心怡几乎是在惨叫声响起的瞬间从床上惊坐而起,心脏剧烈跳动,脸上满是惊恐。
“出事了,诡异来了!不好,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