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漫天,血色如纱。
巨诡龚俊豪裹挟着滚滚黑云,张牙舞爪地扑来。
那狰狞的面容,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邪恶,血红色的竖瞳中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周身环绕的黑色雾气翻涌,似是无数冤魂在哭号。
陆岚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惊恐地尖叫一声,那声音仿佛被恐惧攥紧了咽喉,带着破音的绝望,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凄厉。
她单薄瘦小的身躯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挡在严婆婆和小郡主身前,双手张开,像一只护雏的母鸟。
她紧闭双眼,身体微微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牙关紧咬,等待着死亡冰冷的触碰。
“郡主,陆姑娘,不……”
季玉兰绝望地嘶喊,声音被悲痛撕扯得破碎不堪。
泪水夺眶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
她瘫倒在地,双手无力地抓着泥土,指缝间满是绝望。
就在尖刺即将穿透陆岚夕和小郡主身体的千钧一发之际,原本呼啸的阴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戛然而止。
周围的魔物像是被时间定格,一个个呆立原地,保持着进攻的姿态,却动弹不得。
巨诡龚俊豪也悬在半空,张着血盆大口,锋利的獠牙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徒留狰狞。
未曾感受到预料中的剧痛,陆岚夕和小郡主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眼前的景象让她们目瞪口呆,整个世界仿佛凝固成了一座冰雕,死寂得让人发慌,
只有她们剧烈的心跳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砰砰砰,像是要冲破胸膛。
陆岚夕还来不及开口询问原因,
“铮!”
一声剑鸣陡然划破长空,其音清越激昂,恰似一道凌厉的利箭,直直穿透了这浓稠如膏的诡雾。
刹那间,一道璀璨剑光自遥远天际猛地蹿升而起,势不可挡,
那剑光之盛,仿若一把能开天辟地的巨刃,重重劈砍在厚重如铅的天幕之上,迸射出万道华光。
这剑光纯净而夺目,恰似夜空中最皎洁的明月,将清冷光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所照之处,诡雾竟似被生生撕开了一道道口子;
又宛如一只灵动俏皮的玉兔,浑身散发着活泼生气,轻盈地穿梭于雾气缝隙间,给这死寂的黑夜添了一抹别样的灵动。
在灰雾如幕的血夜里,剑光绚烂夺目,仿若一朵积蓄了千年力量的奇异之花,于一瞬间怒然绽放,光芒四溢,让人目眩神迷。
它拖着长长的尾焰,那尾焰仿若燃烧的星河,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
如流星赶月般极速划过,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丝丝涟漪。
眨眼间,剑光便如鬼魅般穿透了一个个诡异魔物的身躯。
那些魔物形态各异,或扭曲狰狞,或庞大如山,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黑色瘴气。
可在这凌厉剑光面前,它们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纷纷化作黑色的烟雾,
消散于无形,还有一些直接化为飞灰,簌簌飘落。
就连实力至少达到厄级的巨诡龚俊豪也未能幸免。
他身躯如山岳般庞大,周身缠绕着黑色的诡异能量,无数触手在空中狂舞,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可剑光袭来时,他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身体竟被顷刻间斩成碎块。
这些碎块仿若有生命一般,在地上疯狂蠕动,试图重新融合在一起,恢复原本的恐怖模样。
然而,下一秒,熊熊火焰毫无征兆地燃起,瞬间将碎块包裹,
龚俊豪发出不甘的咆哮,却也只能在火焰中渐渐被焚烧成灰烬。
季玉兰就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中对诡化之后龚俊豪的强大再清楚不过。
可如今,这样一个强大的诡异,竟如此轻易地在她眼前灰飞烟灭。
“这……怎么可能?”
季玉兰喃喃自语,声音不自觉地颤抖着,双眼瞪得极大,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脸上写满了震惊与茫然,脚步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仿佛还未从这震撼的场景中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