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沧源站在虚空之下中,一袭黑袍猎猎作响,他眯起双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
那目光,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潭,藏着审视、算计与不甘。
此前,战场上发生的一切,都被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尽收眼底,没有丝毫遗漏。
回想起最初的谋划,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抽搐。
原本,他自信满满地认为,派出一个窥神级战力,不管对方实力究竟如何,都能轻而易举地试探出深浅。
他在暗中蛰伏,想着等摸清楚对方底细后,自己再强势出手,必然能稳操胜券。
毕竟,在上次的气机交锋中,他与冥拓的吃了个暗亏,亲身体会到了陈休的恐怖实力,
那如巍峨高山般难以逾越的压迫感,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头。
从那之后,孔沧源便如同一只隐匿在黑暗中的恶兽,不惜耗费大量血食,日以继夜、不遗余力地祭炼神格和邪器。
以无数生灵精气生机对神格和邪器进行温养,使得自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如今已达到妖王境中期,距离后期也仅有一步之遥。
不仅如此,他还成功炼化了这枚邪神神格碎片,幸运地继承了一道完整的神通,自觉实力大增。
原以为这样便能缩短与陈休之间那巨大的差距,可当他亲眼目睹陈休再次展现出强大无匹的力量时,心中的轻视瞬间被击碎。
对方依旧深不可测,宛如那无尽的黑洞,仿佛再多的力量投入其中,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但即便清楚自己低估了陈休,孔沧源却并未慌乱。
他微微仰头,望向那片被邪气染得暗沉的天空,脸上露出一丝自负的笑容,
心中暗自思量:
“哼,即便你实力再强又如何?
我如今实力已今非昔比,达到妖王境中期,距离后期也不过一线之隔。
还炼化了邪神神格碎片,继承了强大神通。
更何况,我手中还握着灾级诡器,一旦完全解封,就算是窥神境武者也讨不了好。
这场较量,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想到此处,孔沧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仿佛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猛兽。
“阁下何人?为何非要与吾等作对?”
孔沧源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裹挟着无尽的寒意,在这片压抑的天地间回荡。
“我是谁重要吗?
不过也只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粒尘沙罢了。”
陈休的声音清朗回应道,
“你们如此行事,犯下这等滔天大恶,就不怕死后难入轮回超生吗?”
“弱肉强食,天道之下,万物皆为蝼蚁。”
孔沧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再说,这些普通人本来就是要死的,早死晚死,死在谁的手里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能够死在吾等强者的手里,为吾等寻道奠下基石,是他们的荣幸。
众生如草芥,割了一茬又会长出一茬,区区数十万人,与自身大道相比,更是微不足道。
阁下到了此等境界,又何必如此执着?”
“你自诩高人一等,又岂知自己不是他人眼中的蝼蚁、韭菜?”
陈休目光如炬,直视孔沧源的眼睛,毫不退缩地质问道。
“身逢乱世,弱小便是原罪,同是求道者,阁下又何必非要跟吾等过不去?”
孔沧源语气稍缓,试图劝说,
“魔长道消,本是天下大势,眼下不过是乱了一个广济府而已。
阁下纵然实力不俗,却也是独木难支,难以力挽狂澜,说不定还会引火烧身,身死道消。
何不加入吾等?
吾等可助你成神,乃至更高的境界也不是不可能,阁下意下如何?”
“我看还是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陈休神色冷峻,斩钉截铁地回应,
“我的道在自己脚下,你的道却在别人手里。到了你我如此境界,道心之坚,又岂是三两语可以轻易动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