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耀真君的疯狂爆发,让这片曾经云雾缭绕、仙鹤翩跹的仙境瞬间沦为炼狱。
原本叮咚作响的溪流开始沸腾翻涌,化作猩红的血水;
漫山遍野的奇花异草,在眨眼间枯萎凋零,化作黑色的腐土。
天空中,乌云如潮水般翻涌汇聚,一道道血红色的闪电撕裂苍穹,雷声轰鸣中,仿佛夹杂着无数冤魂的哀嚎。
"受死吧!"
九耀真君的嘶吼震得空气嗡嗡作响,胸口扭曲的面容上爬满狰狞的青筋,双眼几乎要从眼眶中暴突而出。
他猛然挥动手臂,最前端的触手如同活过来的墨色长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陈休后心。
触手表面密密麻麻的口器疯狂开合,从中溢出的不仅是刺骨的寒意,更裹挟着万千冤魂的凄厉哭嚎。
所过之处,大地如遭巨锤重击,寸寸龟裂,下方深渊裂隙中翻涌着血沫,阵阵腥风扑面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陈休头顶泥丸宫金光爆射,宛如太阳炸裂。
一尊九尺高的神婴踏光而出,周身龙鳞化作流动的黄金铠甲,每一片鳞片上都铭刻着古老而神秘的符文,流转着令人敬畏的力量。
神婴眉心的竖目缓缓睁开,一道金色光柱直冲云霄,在空中凝结成散发着慈悲光芒的**。
**每转动一圈,便有无数梵文真从其中迸发,音波所到之处,黑暗与邪恶皆为之颤抖。
"铮——!"
当触手触及佛光的瞬间,爆发出如同上古神兵相撞的巨响。
黑色鳞甲在净化之力的灼烧下,迅速碳化剥落,冒出滚滚刺鼻黑烟。
凄厉的尖啸声中,九耀真君如遭雷击,整个身躯剧烈颤抖,连脚下的大地都随之震颤。
九耀真君面色骤变,慌忙撤回触手,却见掌心已被烧出焦黑的窟窿,阵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陈休,声音中充满震惊与恐惧:
"这。。。这是真神境神魂真灵级别的分神?!"
目光扫过陈休脑后悬浮的金色**,不过却有些虚幻,那轮盘上流转的符文与天道法则完美契合,
仿佛蕴含着宇宙间最本源的力量,令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随着气息的剧烈起伏,九耀真君背后浮现出无数张牙舞爪的魔影,他们嘶吼着、咆哮着,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拖入深渊。
原本还算温润的面容在扭曲中寸寸皲裂,青黑的血管如蛛网般爬满脸庞,眼瞳深处翻涌着浓稠如墨的恶意。
他死死盯着那团逐渐凝形的神光,声音里裹着冰碴:
"即便是轮回果残果,吞下之后,轮回法则如万古枷锁,连神王都只能在因果迷雾中沉沦,你不可能不受影响才对?"
话语中既有不甘,又带着一丝不解,仿佛想要从陈休的反应中找到破绽。
陈休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那冷笑似淬了冰刃,生生割裂凝滞的空气:
"真君阁下这出戏倒是演得精妙绝伦,可再华丽的表象,也藏不住骨子里的算计。"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刺向对面的身影,
"这世上哪有平白无故的善意?你越是嘘寒问暖,背后的算盘便打得越响。
古人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般浅显的道理,三岁孩童都懂。
而且,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你给的越多,就证明你要从我身上获得的更多,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有信任过你。"
话音一顿,陈休周身泛起璀璨的光芒,那光芒如银河倒卷,又在瞬息间收敛,光芒化作玄甲。
玄甲之上,龙纹若隐若现,龙吟之声低沉悠远,似从九幽深处传来。
他抬手划过虚空,空间如平静湖面泛起涟漪:
"说到底——你当真以为,顶着九耀真君的名号,就能蒙混过关?"
对面的九耀真君瞳孔猛地收缩,周身血黑色雾气翻涌,骤然化作幽蓝鬼火,将他的面容映照得阴森可怖。
当看到那道神光凝成与陈休一模一样的分身时,他喉间爆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原来是九尾天狐一族失传已久的千面分神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