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后,一座七层高的大殿刺破云层,通体银白如皓月锻造,表面星斑流转闪烁,细看竟是无数米粒大小的星辰碎片镶嵌其中,在日光下泛着神秘的冷芒。
整座建筑暗合北斗七星之势,每道飞檐都精准对应着天际星宿,
白日里,肉眼可见的缕缕星光穿透云层,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源源不断地没入这座被唤作“”的神秘建筑。
跨过刻满星轨符文的青铜门槛,殿内景象恍若时空倒转。
七根擎天玉柱直插穹顶,柱身流转着星河般的微光,顶端没入一片浩瀚的星穹之中。
这片人造星空璀璨夺目,数以万计的星辰按照玄奥轨迹运转,
时而凝聚成咆哮的金龙,沿着玉柱盘旋而下,每一次游弋都带起刺骨的灵压,让空气发出细微的震颤。
玉柱中部,一扇若隐若现的门户悬浮半空,开合时竟如撕裂空间般泛起涟漪。
其中,有着千丈见方的空间,银色光幕如流水般交织,将整个空间分割成大小不一的修行密室。
在最中央的密室里,元文帝上官惊虹身披九爪金龙袍,盘膝悬浮在星芒汇聚的光阵之上。
浓郁的元气与星光化作万千小龙,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口鼻,在周身勾勒出璀璨的光茧。
突然,光茧表面泛起蛛网般的裂痕,原本蓬勃的星光骤然凝滞。
上官惊虹周身气息如退潮般迅速衰弱,华贵龙袍下透出丝丝腐朽气息,苍白的面容爬满青灰色纹路,宛若古树的年轮。
剧烈的咳嗽震得星芒乱颤,他猛然睁开猩红的双眼,望着掌心逐渐消散的光华,嘶哑的怒吼在密室中回荡:
“为帝者不可长生?这就是皇者的悲哀吗?不!朕坐拥亿万里山河,执掌天下生杀大权,天下万物皆为朕有,怎会寻不到长生之法!”
话音未落,四周光幕突然扭曲如沸腾的水面。
只见光幕之中,一道煌煌大日般的虚影自天际坠落,仅是投影便让整个异度空间剧烈震颤,悬浮的星辰纷纷崩碎。
上官惊虹猛地抬头,素来沉稳的面容瞬间被惊骇占据,他踉跄着扶住玉柱,指尖在柱身划出五道白痕:
“这。。。这是真神雷劫?!不可能!天地元气枯竭千年,龙脉断绝,莫说成就真神,便是虚神境强者现世,也会被天道法则瞬间镇压!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突破天地规则的压制,证道成神,可即便是吞了这十余州的灵韵,
也无法支撑一个真神境突破所需要的能量,可此人为何还敢引动雷劫?”
剧烈的星芒刺痛着他的双眼,上官惊虹瞳孔剧烈收缩。
忽而,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秘辛,眼底挣扎翻涌如惊涛骇浪。
转瞬之间,那抹挣扎被森冷的算计取代,他抚过腰间象征皇权的星纹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或许。。。这变数,正是朕破局的契机。真神境,万年寿命,多么巨大的诱惑,他们都是我的子民,想来也会愿意成全朕的……”
———
晴空万里骤然崩裂,一道水缸粗的紫电如远古神龙般撕裂苍穹,轰鸣声宛如万座雷霆山同时崩塌,方圆数州的大地随之震颤。
无数村落城镇中的百姓惊恐地望向天际,只见那道雷芒竟穿透层层云雾,
将深邃宇宙的黑暗与冰冷都照得透亮,连遥远星河都在这光芒中泛起微微涟漪。
却也有着无量的金光洒落,即便是普通人也能从垂落的金光中感受到一个炙热阳刚。
在雷光最炽之处,陈休身披星辉盘膝而坐。
他黑发如狂舞的墨龙,衣袍猎猎作响,周身缠绕着细密的电光,宛如一尊从混沌中走出的神魔。
随着他每一次呼吸,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以他为中心呈涟漪状扩散,即便是相隔十数万里。
所到之处,飞鸟敛翼、走兽伏身,连最桀骜的上古凶兽都匍匐在地,不由自主地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俯首朝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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