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神念扫过洞天,贫瘠的景象令眉头微蹙——三条细若游丝的元脉在地下若隐若现,
蜿蜒的河流不过是浅浅的水洼,寥寥几座山峰甚至比不上凡世的丘陵。
与传说中仙家洞府里灵雾缭绕、仙草遍地的盛景相比,这里更像是片未开化的蛮荒之地。
"开辟洞天,本就是吞噬天地的饕餮。"
陈休负手而立,望着虚空中流转的法则碎片喃喃自语。
他清楚,寻常修士穷尽一生也难以窥见洞天圆满的模样,那些传承数百年的大家族、千年宗门,都是靠着一代代积累才铸就根基。
若非九耀洞天这个天大的机缘,他或许也要在漫长岁月中,慢慢收集天材地宝,才能看到洞天如蜗牛般缓慢成长。
目光转向九耀洞天所在的地方,陈休唇角勾起一抹狠厉。
这里的险地秘境如同未开垦的宝库,每一处都埋藏着足以改天换地的重宝。
不过,此举相当于变相的偷九耀真君的家,但只要不将其惊醒,死道友不死贫道,管他此后洪水滔天。
"偷?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
他眼底闪过冷芒,九耀真君沉睡的其中又如何?
只要不惊动那些界外古尸天地之中所沉睡的存在,这片洞天内的一切,都将成为他崛起的踏脚石。
即便真被发现,经过雷珠融入的洞天,加上自身暴涨的修为,大道枷锁不解开,也足以让他有一战之力。
意识回归分身,
随着最后一缕雷光消散,原本雷霆肆虐的险地陷入死寂,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空洞,仿佛被巨兽咬去的伤口。
陈休身形一闪,回到陆岚夕等人身边。
这时,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破风声,无数道气息正在禁制外聚集。
他抬眼望去,目光穿透禁制,只见山林间人影攒动,江湖武者们望着险地的眼神中,既有贪婪又有恐惧。
"秘境有灵,生死由命。"
陈休微微摇头,袖袍轻挥间隐去周身气息。
他从不屑于干预他人因果,这些人妄图闯入险地夺取机缘,就该承受其中的凶险。
毕竟在这弱肉强食的修行界,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不多时,便听到撕拉一声,此地禁制被破开,无数江湖武者蜂拥而至,破空声响起,但麻烦同时也接踵而至。
忽有尖锐破空声刺破死寂,宛如千万箭矢同时离弦。
天际骤然裂开银蛇般的裂隙,数十道身影裹挟着青蓝紫各色灵光鱼贯而出,
脚下罡风如实质般翻涌,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水波状的涟漪。
"嗯?有人捷足先登了?"
为首者微微眯起眼,玄铁鳞甲上流转的符文在虚空中划出暗红轨迹。
他背后七盏青铜灯次第亮起,灯芯中跳跃的幽蓝火焰无风自动,将周围映照得宛如鬼蜮。
"掌教,刚才异象传出的方向就是在这边附近。"
身旁灰袍长老手指掐诀,掌心浮现的星图泛着不稳定的光晕,
"那道惊天异象,怕是真有上古异宝现世。"
忽然,北寒络远远瞧见陈休几人盘坐在地,除了陈休分身让他有些看不透,估摸不准外,其余人中也就那头黑猿有点实力,其余人根本不足为虑。
而陈休年纪轻轻,想来也不是什么强者,应当是此前异象出现,走了狗屎运进入了此地。
但异象消失,引起异象的宝物不知所踪,秉承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当即厉声喝到。
话音未落,北寒络已然身形暴起,七盏璇玑七星灯其中三盏同时迸发璀璨星光。
当空凝聚的百丈长戟通体流转着星辰纹路,戟尖甚至能看见银河倒悬的虚影。
"何人敢在此窃取我北斗玄灯宗的宝物?"
声浪裹挟着威压如重锤落下,地面的青石瞬间寸寸龟裂。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