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见过不少魑魅魍魉、妖魔鬼怪,但即便是见了一辈子的鬼的人,就也从未感受过如此可怕的诡异气息。
每一个人惊悚之余,更多的则是庆幸,如若不是有着陈休分身的出手,以他们的实力进入此地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幸好。。。幸好这位强大的前辈挡在前面。”
有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沈婧婧深吸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看向火海前方那道模糊的身影。
若非那道分身刚才悍然出手,以他们这点修为闯入此地,恐怕此刻早已成了槐树上又一颗哀嚎的肉瘤。
陈休分身周身的金光剧烈波动。
神威如渊似海。
火海中的嘶吼声愈发癫狂,槐树上的人头肉瘤突然齐齐转向他们,无数双空洞的眼睛里淌下血泪,看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沈婧婧等人亦是脸色凝重。
她们知道,这场对峙才刚刚开始,而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远比想象中更恐怖。
知道的越多,便越发敬畏。
纵然已逃出百余里开外,那片漫天狂舞的烈焰依旧像烧红的烙铁般悬在天际。
江湖武者们回望时,裸露的肌肤仍能感受到那股穿透衣料的灼人阳气,仿佛连骨髓都要被烤得发烫。
“我的乖乖……这等手段,这是哪位强人降世?”
一名络腮胡大汉抹了把额头冷汗,粗粝的手掌在衣襟上反复擦拭,
“方才那妖物何等凶戾,一个骷髅兵出现,一口就吞了咱们三位兄弟,而且我们竟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这火焰,好生厉害,当真恐怖如斯……”
“你看清了吗?
那火一看就知道绝非凡物!”
旁边的灰袍老者眯着眼,浑浊的瞳孔里还残留着惊悸,
“寻常火焰哪有这等威势?
怕不是传说中的三昧真火,或是某位上古神人的本命神火!”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兵刃,却发现掌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窥神境大妖啊……放在咱们北域也是横着走的角色,竟被人当蝼蚁似的碾轧?
这到底是何等境界的存在?”
“要是我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美人钱财岂不是应有尽有?嘿嘿,想象都让人鸡动……”
“哼,没见识的家伙,你怕是一辈子都没吃过什么好菜?要是有这样的实力,天大地大,我最大,有什么就有什么,简直可以为所欲为……”
“……”
议论声中,远方战场的火光渐渐收敛。
那株在烈焰中扭曲挣扎的槐妖终于没了声息,虬结的枝干垂落如死蛇,无数人头肉瘤失去光泽,像腐烂的果实般干瘪下去。
陈休的分身立于半空,素白的手掌缓缓探出。
刹那间,槐妖上空的云层骤然翻涌,一道肉眼可见的玄奥光纹凭空浮现,如倒扣的琉璃碗般罩落。
火海中央的焦黑大坑里,一道模糊的影子被无形巨力牵引着缓缓升起——正是那奄奄一息的槐妖本体。
它在上升途中不断缩小,原本遮天蔽日的身躯缩成丈许长短,
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空,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从这方天地里抽走了。
洞天世界深处,命海翻腾着金色浪涛。
陈休的神念凝聚成形,静静立于混沌玄黄道树下。
被投入命海的槐妖刚要挣扎,道树万千根须便如灵蛇般窜出,闪烁着玄黄二色的光晕,瞬间将其缠缚得密不透风。
那些根须上流淌着混沌气息,所过之处,槐妖身上的阴诡黑气滋滋消融,连带着那些哀嚎的人头肉瘤都化作了精纯的木行元气。
不过半柱香功夫,桀骜的槐妖便被彻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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