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岚夕正举着块流光髓和玄溟珠左右为难,闻吐了吐舌头,把两样都放回原处,最终抱起那团天星髓:
“就它啦!亮晶晶的最配我!”
小郡主则选了枚能静心的月华石髓,小心翼翼揣进袖袋;
严婆婆挑了株赤纹龙参,说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姜千柔选了柄泛着寒光的古剑,季玉兰则取了株紫府云芝,连黑虎都叼了块能打磨爪牙的流光髓,猿有道则是选择了一根棒子……
看的陈休一阵无语,果然猴子还是逃不过玩棍子的宿命。
待众人各自选定,陈休分身抬手一挥,余下的宝物便如被无形漩涡牵引,
哗啦啦卷入他掌心张开的洞天之中,连带着地上的锦盒玉匣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座方才还流光溢彩的宝山顷刻间荡然无存,只余下几片散落的丝绸,衬得地面愈发空旷。
远处观望的武者们见状,不少人怅然地叹了口气,有人甚至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
直到那处再无半点宝光,才悻悻然收回目光——终究是不属于自己的机缘。
“姐夫,咱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陆岚夕把玩着掌心的天星髓,银辉在她指尖流转,映得她眼睛愈发灵动。
陈休分身却神秘一笑,指尖在袖中轻轻掐了个法诀:
“不急。”
话音未落,他周身泛起淡淡光晕,无形的法力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扫过周遭百里山川。
片刻后,他目光定格在西侧一处布满青苔的山壁上,抬脚便走了过去。
那山壁平平无奇,与周围的岩石别无二致,连风吹日晒的痕迹都透着寻常。
“姐夫,这光秃秃的石壁里,难不成藏着宝贝?”
陆岚夕几步跟上,伸手摸了摸冰凉的岩壁,指尖沾了些湿润的青苔。
“凡是不能光看表面,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至于里面藏没藏宝贝,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陈休分身屈起食指,指节轻轻在石壁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空响。
他眸色微凝,屈指猛地一弹——
嗤啦!
一道紫金雷霆自指尖射出,如活过来的灵蛇般窜向山壁。
雷霆未及触壁,那片岩壁便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幕,符文流转间竟透着几分空间禁制的意味。
砰!
雷霆撞在光幕上,震得整面山壁嗡嗡作响,碎石簌簌滚落。
光幕剧烈波动,泛起圈圈涟漪,却在数息后被雷霆烧出个漆黑的洞口,边缘还残留着滋滋作响的电芒。
洞口刚一显现,一股灼热的腥风便扑面而来,带着硫磺与腐肉混合的恶臭,几乎要呛得人睁不开眼。
更骇人的是,风里卷着五六团巴掌大的魔影,它们通体漆黑,边缘泛着暗红的光,
像是凝固的血雾凝成的怪物,飘在空中时无声无息,却透着令人心悸的邪异。
“小主人,小心!”
金蛟瞳孔骤缩,下意识挡在陆岚夕身前,周身金光大盛,猛地张口喷出一道炽烈的龙息。
那龙息呈琥珀色,裹挟着焚山煮海的威能,寻常神意境中期武者触之即溃——以他如今的修为,对付这种程度的魔影本应绰绰有余。
然而,龙息刚触到魔影的刹那,异变陡生!
那些魔影竟像饿狼扑食般猛地涨大几分,将灼热的龙息硬生生吞噬进去!
暗红的边缘瞬间染上一层金边,原本飘忽的身形变得凝实许多,周身散发出的邪力竟暴涨了数成。
“桀桀……”
魔影发出尖锐刺耳的怪笑,如同生锈的铁片互相摩擦,张牙舞爪地朝着陈休分身等人扑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陈休分身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魔影竟能吞噬能量?
似鬼非鬼,似妖非妖,亦非精怪,倒是有些意思。
他身形未动,打量着这些奇异的魔影,只是指尖再次亮起微光。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