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不少人纷纷点头,眼底都燃起一丝卑微的期盼。
就在这时,人群末尾一个缩着脖子的青年突然抬起头。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褂,脸上带着道横贯鼻梁的刀疤,
看着前方的岩壁,突然狠狠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起老高。
“拼了!”
他喉间挤出一声闷响,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富贵险中求,大不了死后鸟朝天!若是成了,老子往后也是一方枭雄!”
话音未落,一道乌光自他体内暴射而出,周身瞬间腾起浓郁的黑气。
他竟施展了江湖中失传已久的玄阴遁,整个人化作一道扭曲的黑影,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前方另一处刚被发现的血菩提植株冲去。
“好胆!”
人群中顿时炸开锅,一个络腮胡大汉失声惊呼,
“这是哪里来的愣头青?敢在这位大人眼皮子底下虎口夺食?”
“胆量倒是惊人,佩服佩服。”
旁边一个摇着折扇的白面书生摇头晃脑,语气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只可惜,怕是见不到他享用血菩提的模样了。”
“愚蠢的凡人,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么?”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说话的是个披着黑纱的女子,她掩唇轻笑,眼中却满是讥讽,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也配觊觎那位大人看上的东西?”
“咦?这不是采花老高吗?”
突然有人认出了那道黑影,声音里满是诧异,
“我当是谁有这泼天的胆子,原来是这老色胚!没想到他除了在床上跟娘们打架,竟还有这般心机!”
“采花老高?”
旁边立刻有人追问,
“莫非是上干县那个荤素不忌的采花大盗?听说他男女老少通吃,连八十岁的老妪都不放过?”
“正是此人!”
先前说话的武者啐了一口,满脸鄙夷,
“以前只闻其名,今日一见,果然獐头鼠目,透着股猥琐气!
不过……他不是早该死了吗?
我听人说,他上次潜入地冥宗,跟老祖的小妾‘近身肉搏’时被抓了现行,
当场就被地冥宗老祖一掌拍碎了天灵盖,怎么今日还能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这儿?”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哗然,目光齐刷刷投向陈休的分身。
只见那道玄衣身影依旧立在原地,仿佛没瞧见那冲出去的黑影,可周身的空气却在悄然变冷,
一丝若有若无的威压弥漫开来,让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大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休的分身依旧静立原地,玄色衣袍在阴风中微微拂动,
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全然没瞧见那道冲出去的黑影。
未曾阻止?
万兽宗的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便燃起隐秘的火光。
几个心性活络的年轻弟子悄悄交换眼神,手指已按在了腰间的宝器上,喉结滚动间,脚步竟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寸。
就连跟在后面的江湖武者也炸开了锅,先前被陈休威压震慑下去的贪念,此刻又像野草般疯长起来。
“难不成……这位大人根本没将这等寻常血菩提放在眼里?”
“还是说,他根本没察觉到有人动手?”
“不可能吧?真神境武者岂会如此?”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眼底都闪烁着挣扎与渴望——只要再往前几步,那血菩提说不定就有自己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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