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自己甩不掉这麻烦,不如找个能扛事的垫背。
远处那伙人里定有高手,而最合适的就是那个被美人环绕的英俊青年。
哪怕只是能拖住厉鬼片刻,他也能趁机逃出生天。
想到此处,他眼中甚至闪过一丝窃喜,仿佛已经看到厉鬼与那群人缠斗的景象。
最好能够来个两败俱伤,说不定自己还能来个英雄救美,人财双收。
“好个祸水东引的毒计!”
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冰碴般的寒意。
陈休分身眸光骤然璀璨如烈日,眼底深处却腾起缕缕杀意。
方才那青年奔逃的轨迹、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他看得一清二楚。
“找死!”
话音未落,陈休分身指尖已轻轻点出。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芒悄无声息地破空,快得让人根本无法捕捉,仿佛只是阳光穿过了尘埃。
下一刻,那正在空中腾跃的青年像是一头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
“噗”的一声闷响如同皮囊破裂,他整个人竟凭空定在了半空,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四肢还维持着发力的弧度。
乌光瞬间散去,露出采花老高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连一句求饶都说不出来。
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皮肤迅速泛起青黑色,
转眼便化作一尊黑石雕琢的丑态,连眼中那抹祸水东引的窃喜都被死死凝固,成了永恒的嘲讽。
周围的人群瞬间死寂,连阴风呼啸而过的呜呜声都清晰可闻。
先前还在交头接耳的武者们纷纷噤声,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仿佛那尊“石雕”是什么洪水猛兽。
有人手心里沁出冷汗,下意识地攥紧了兵器;
更有人后背早已被惊出一层黏腻的冷汗,暗自庆幸——方才差点就忍不住跳出来加入抢夺血菩提的队伍之中,幸好没当这个出头鸟!
就在采花老高平空定住的刹那,身后紧追不舍的无数鬼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蜂拥而上。
凄厉的尖啸与阴冷的撕咬声交织成网,听得人头皮发麻。
惊悚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采花贼老高身上的肌肤竟像被烈火炙烤的蜡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流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转瞬间,他便露出了底下狰狞裸露的青筋与血肉,那些血管还在徒劳地搏动着,却很快被鬼影们疯狂撕扯。
“滋啦——滋啦——”
阴寒的鬼气与血肉相触,发出类似烤肉的声响,却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不过片刻功夫,那尊“石雕”便被厉鬼们啃噬得只剩一副模糊的骨架,
连散落的碎骨都被鬼影们争先恐后地吞咽下肚,仿佛那是什么绝世佳肴。
直到最后一缕鬼影消散在空气中,原地只余下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泥,人群中才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谁也没想到,陈休分身出手如此果决,更没料到那厉鬼竟凶残到这般地步。
洞顶的火光落在众人脸上,却驱不散心底那层森森寒意。
采花贼老高的血肉几乎是在呼吸间便被厉鬼们分食殆尽,连一丝骨渣都没剩下。
饱食之后,那些鬼影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粘稠,猩红的眼瞳里翻涌着更加狂躁的凶戾。
它们似乎被新鲜的血肉彻底点燃了凶性,齐刷刷地调转方向,
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如同一道黑色潮水般朝着陈休分身等人猛扑过来。
那股子腥腐的阴风卷着怨毒,几乎要将周遭的光线都吞噬殆尽。
陈休分身立于原地,面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眼前扑来的不是索命厉鬼,而是一群聒噪的飞虫。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芒,随即便不紧不慢地收拢——仿佛只是要握住一片飘落的叶子。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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