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解失败遭了功法反噬,气血枯得像晒了百年的老柴,神魂更是漏得像破了底的陶罐。
若不是借着这诡异洞窟之中残留的阵法,用阴煞之气吊着最后一口气,恐怕早已跌出窥神境了吧?
就凭你现在这副残躯,
还敢说要杀所有人?”
潘桥的瞳孔骤然收缩,狼鼻急促地翕动着,显然没料到对方竟能看穿自己的底细。
但下一秒,它嘴角咧开个狰狞的弧度,尖利的犬齿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是又如何?”
腥风陡然卷起,它的身影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带起的劲风刮得石壁嗡嗡作响,数十丈的距离在它脚下缩成弹指之间。
“就算我只剩三成力道,碾死你们这群蝼蚁也够了!”
利爪撕裂空气的锐响中,它的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贪婪,
“生魂的滋味……我可是记挂了数百年。既然你们自己撞进这绝路,那就别怪我——”
最后一个字出口时,它的利爪已带着黑沉沉的煞气,直扑陈休分身的面门。
潘桥那张干瘪如老树皮的脸上,陡然扯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
眼窝深陷的眸子里,猩红凶光与尸气交织,顺着嘴角咧开的弧度往外溢,
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凶戾染上了血腥气。
它枯瘦如柴的手臂猛地从破烂的袍袖中探出,整只胳膊被浓郁的灰黑色尸气紧紧裹着,像是套了层流动的尸衣。
那股恶臭瞬间弥漫开来,混杂着腐肉的酸馊与地脉阴煞的腥冷,刺得人鼻腔发麻,连呼吸都带着针扎般的疼。
五根指甲漆黑如墨,竟在幽暗的洞天里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足有一尺多长的尖端微微弯曲,仿佛刚从棺椁深处刨出来的鬼爪,还沾着化不开的阴邪。
陈休分身立于原地,面色平静无波。
那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宛如沉睡着万古寒潭,任对方的凶煞之气如何冲撞,都掀不起半分涟漪。
他并指如剑,指尖微凝,刹那间,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剑气骤然喷涌而出!
那道剑光太过璀璨,仿佛将天穹撕裂出一道银痕,带着开天辟地般的煌煌威势,
划破重重阴霾,连空气都被这股锐不可当的锋芒切割得发出细碎的爆鸣。
“轰——!”
剑指与鬼爪轰然相撞的刹那,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随即便炸开震耳欲聋的巨响。
肉眼可见的气浪如潮水般层层扩散,所过之处,岩壁上的苔藓簌簌剥落,
地面的碎石被掀飞丈许高,连周遭萦绕不散的迷雾都被震得烟消云散,露出身后幽深如巨兽咽喉的通道。
“嗞啦——”
刺耳的撕裂声中,潘桥那只包裹着尸气的鬼爪竟如脆纸般寸寸崩碎!
漆黑的指甲带着血丝飞射出去,深深钉入远处的石壁。
它整个人更是像被巨锤砸中,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岩壁上,硬生生砸出个浅坑,碎石混着黑血从它嘴角溢出。
潘桥喉头一阵腥甜,只觉一股毁天灭地的锐利锋芒顺着手臂蔓延全身,
皮肤像是被无数细剑同时切割,密密麻麻的血痕瞬间布满脖颈与脸颊,渗出血珠又被尸气蒸腾成血雾。
它挣扎着从石壁上滑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眼前之人的实力,竟比预想中强上数倍!
但这丝凝重转瞬便被更加炽烈的贪婪吞噬,那双狼瞳死死盯着陈休分身,像是饿狼盯上了肥美的羔羊。
尸解失败的反噬早已掏空了它的肉身,此刻的躯壳不过是借着阵法吊命的皮囊,连一丝活人的气血都无。
可刚才那一击相撞,它分明察觉到对方体内奔涌的血气,
那股生命力磅礴得如同燎原烈火,即便其中夹杂着一丝它捉摸不透的奇异意动,也足以让它疯狂。
时间不多了……
它能感觉到聚阴阵的力量正在快速流逝,自己这副残躯撑不了太久,一旦阵法溃散,等待它的便是神魂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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