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休分身看着那悬浮于潘桥体内的煞妖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狼妖倒真是只铁打的貔貅,打一点便露一点底牌,藏得倒是严实。
就是实力远没有嘴硬。
“数百年光阴,你所谓的祭灵尸解术,就只这点斤两?”
他声音里淬着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既然如此,活着也是浪费天地元气,不如去死。”
既然看不出那血色能量有何异处,玩闹的心思已然散尽,陈休分身眼中只剩冰冷的杀意。
他掌心法力骤然翻涌,那柄横贯长空的天刀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宛如一轮烈日照耀九天,连周遭的阴煞之气都被这光芒净化了数分。
刹那间,一股恐怖的伟力从天刀中倾泻而下,刀身之上竟有无数细小的紫金色雷霆滋生、跳跃,噼啪作响,仿佛九天降下的神罚,带着煌煌天威。
天刀震颤,引得整片大地都在嗡鸣,刀气如狂风骤雨般席卷开来,所过之处,虚空扭曲,山石崩裂,威势之盛,无可匹敌!
“咔嚓——”
先前还勉强支撑的天狼印,在这轮爆发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应声碎裂成漫天光点。
天刀去势不减,顺势劈在那面布满裂痕的玄龟盾上,厚重的盾面如同被巨斧劈开的木柴,瞬间断为两半,土黄色光晕烟消云散。
潘桥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金光斩向自己。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洞天,它那具本就残破的身躯被天刀从中劈开,黑血混着碎骨泼洒而出。
尸身落地的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腐朽,最终化作一具巨大的妖狼枯骨,散落在碎石堆中,再无半分生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虚幻的狼影裹着那枚漆黑的煞妖珠,从尸身残骸中猛地窜出,这才勉强逃过魂飞魄散的下场。
但那迷你的狼形元神眉心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自头顶贯穿至鼻梁,
金色的刀气残留在伤口处,不断灼烧着它的神魂,疼得它元神都在颤抖,模样触目惊心。
“此子究竟是谁?”
潘桥的妖魂悬浮在半空,元神因惊骇而扭曲,
“这般年纪,怎会有如此修为?
难道这数百年间,外界的修炼体系已然变了天?不……不能死!必须逃出去!”
它征战一生,五百年前便已是一方凶名赫赫的大妖修,刚才还放要将所有人挫骨扬灰,如今却被一个后辈压得毫无还手之力,连肉身都被斩碎,这等落差几乎让它郁闷得吐血。
更让它羞愤欲绝的是,对方显然还未尽全力——这份漫不经心,比任何羞辱都要刺耳。
尊严被狠狠踩在脚下,怒火如岩浆般在元神深处翻涌,几乎要将它的理智焚烧殆尽。
潘桥的狼瞳眦裂欲裂,元神上的毛发根根倒竖,显然已是怒到了极致。
却也知道只只能是无能狂怒,即便是自己再次开大上去战斗,估计也只能是送人头,到头来自己所谓的挣扎只会是让对方衣服微脏。
相比较之下,命比什么都重要。
尊严,没命了,还谈什么尊严。
潘桥猛地压下翻腾的杀意,狼瞳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
它突然尖啸一声,声音里带着故作强硬的底气:
“小子,老夫活了近千年,你真以为我就这点能耐?看好了——”
话音未落,它的狼形元神突然暴涨数倍,周身狂暴的妖气冲天而起,竟在半空凝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
随着它一声厉嚎,乌云中骤然飞出七八道一模一样的狼影,
每一道都带着相同的妖气与煞意,分朝着不同的方向遁逃而去,
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没入了洞天深处的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