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休分身瞳孔骤缩,眼中猛地炸开两团璀璨金芒。
他反应快如闪电,双臂一振,淡青色的灵力瞬间化作穹顶般的护罩,将陆岚夕等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霞光撞在护罩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却未能穿透分毫。
“姐夫……”
陆岚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心跳漏了一拍,攥着陈休衣袖的手又紧了紧,
透过护罩望着外面光怪陆离的景象,声音里满是后怕。
“别动。”
陈休分身的声音低沉而警惕,目光死死盯着那具水晶骷髅,
他能感觉到,这霞光中蕴含着某种足以侵蚀神魂的诡异力量。
然而,相比较于有着陈休分身力量守护的陆岚夕等人,万兽宗的众人便没这般幸运了。
紫红色的霞光如潮水般漫过他们的身躯,除了沈婧婧下意识祭出宝物挡了一瞬,以及那名老妪周身爆起一层土黄色光晕勉强抵御外,其余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唰——!
被霞光扫中的万兽宗修士们,身躯骤然僵住,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捆缚。
他们脸上的惊恐凝固在一瞬,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涣散,
瞳孔深处一片空洞,仿佛魂魄被抽离,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咚!咚!咚!
沉闷的重响接连响起,那些修士如同被抽去骨头的木偶,一个个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上。
坚硬的石板被砸得震颤,他们嘴角溢出暗红的血水,脸上却突然浮现出极度扭曲的恐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紧接着便开始疯癫般大喊大叫。
“别过来!别过来!”
一名中年修士猛地抽搐起来,双手胡乱挥舞,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厉鬼,
“我没有偷你的灵丹!不是我!”
另一名女修则蜷缩在地上,一边哭一边用头撞着石板,额头撞得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
“娘!救我!这火好烫……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们时而痛哭流涕,时而狰狞狂笑,显然已彻底分不清狰狞与幻境,全然沉溺在各自的噩梦之中。
“哼,一群没用的东西!”
老妪见状,脸色铁青,猛地一声暴喝。她手中的蛇头权杖重重往地上一杵,
“咚”的一声闷响,浑厚的土黄色神力如洪钟大吕般震荡开来,狠狠砸在那些疯癫的修士身上。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被神力震中的修士们身体剧烈抽搐,眼神有了一瞬的清明,但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
紫红色的霞光余韵便再次侵入识海,瞳孔迅速复又涣散,甚至比之前更加疯狂。
“杀!杀了你们这些叛徒!”
一名方才还在哭嚎的长老突然赤红了双眼,猛地抽出腰间长刀,竟朝着身旁的同门砍了过去。
“砰!”
老妪眼疾手快,一掌将那长老拍飞出去,看着他撞在石壁边缘晕死过去,脸色凝重地转向沈婧婧:
“圣女,他们中的是骨魇幻光,一旦侵入识海便会勾起最深的恐惧与执念。
这般下去,不用外敌动手,我们自己就要先自相残杀了!”
沈婧婧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望着那些互相攻伐的同门,握着长剑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万万没想到,宗门耗费心血为他们准备的护身宝器和底牌手段,此刻竟要一次次用在自相残杀上——方才挡下狮形魔兽的火焰已是勉强,如今还要应对这些失了心智的同门。
痛心之色在眼底一闪而过,随即被深深的无奈取代。
她何尝不知老妪的意思,可连窥神境的老妪都无法彻底驱散这幻术,除非……她动用老祖留下的那枚镇魂玉符。
可那是宗门最后的底牌,是为了应对九耀洞天最深处的不测而准备的。
一旦动用,接下来的路途中再遇凶险,他们恐怕真的要把性命留在这里了。
沈婧婧望着莲蕊中那具水晶骷髅,紫红色的霞光依旧在它眼窝中缓缓流转,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挣扎。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这道选择题,未免太过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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