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功夫,整座石门已被血色浸透,三十丈高的巨门仿佛变成了一块通体猩红的玛瑙,连空气都染上了铁锈般的腥甜。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厚达三丈的石门竟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道漆黑的缝隙。
缝隙刚一出现,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便喷涌而出——像是千万具尸体在盛夏腐烂,
又混着古墓深处的潮湿霉味,熏得修为稍弱的弟子忍不住捂住口鼻,脸色阵阵发白,甚至干呕起来。
门后的黑暗比最浓稠的墨汁还要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沈婧婧试着放出一缕神识,却刚探入门缝便如石沉大海,连一丝回响都没有。
那是一种纯粹的、令人心悸的虚无,仿佛门后是能吞噬天地的深渊。
就在众人被这黑暗震慑时,两点腥红的光芒忽然在黑暗中亮起。
那光芒比恶鬼鬼脸的红光更加刺眼,带着赤裸裸的贪婪与暴虐,像极了饥饿的野兽在黑暗中盯住猎物的眼睛。
紧接着,三点、五点、十几点……短短几个呼吸间,门后竟亮起了上万对猩红光点,密密麻麻地悬在黑暗中,如同一片燃烧着罪恶的星海。
红光从门缝中漫溢出来,瞬间染红了整个洞窟,将众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岩壁上的血色莲花在红光中疯狂摇曳,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恐怖献祭。
陈休分身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将陆岚夕护在身后,法力已悄然在指尖凝聚。
他能感觉到,那些红光背后,藏着数不清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石门还在缓缓打开,那片黑暗与红光之后,究竟藏着什么?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嗡——!!!
震耳欲聋的嗡鸣陡然炸响,仿佛地底沉睡千年的巨兽骤然苏醒,
连脚下的青石板都在剧烈震颤,缝隙里簌簌落下的尘埃迷了人眼。
紧接着,无数嘶哑的咆哮从前方涌来,像是有万千厉鬼在石门后挣命,
那声音里裹着浓重的血腥与腐朽,刺得人耳膜生疼。
陈休眼神一凛,指节骤然绷起,
不等众人反应,他已屈指弹出一道银弧——那道雷霆初时不过发丝粗细,却带着噼啪的脆响,掠过空气时竟灼得周遭温度骤升。
待撞在鬼脸石门后的刹那,轰然炸开的雷光如同一轮微型烈日,惨白的光芒瞬间撕裂了门后的浓稠黑暗。
借着这刹那的光亮,众人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门后竟是密密麻麻的人影,每具身躯都枯槁如老树皮,破裂的甲胄上锈迹斑斑,
狰狞的面孔上眼窝深陷,唯有两点猩红在黑暗中跳动,像是淬了血的寒星。
那股扑面而来的尸臭混杂着干涸的血腥,直呛得人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不会,这些…是血咒尸!”
齐淼竹脸色煞白,握着剑柄的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惊惶,
“他们被人用秘法炼过,神识早炼化的一干二净,只剩吞吃血肉的本能!
而且看这血尸身保存的模样,至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养了数千年——能熬过这么久,
而且有着源源不断的血气和煞气滋养,怕是已有不下于神意境武者的实力!”
话音未落,一头离得最近的僵尸猛地弓起脊背,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响。
它破烂的战袍下,干瘪的胸膛剧烈起伏,外露的獠牙上还沾着暗褐色的血痂,
一截森白的胫骨从腐烂的裤管里戳出来,每挪动一步都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那双漆黑如铁钩的爪子骤然抬起,指甲缝里嵌着的黑垢簌簌掉落,
却在挥出时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爪尖竟泛着淬了毒般的幽蓝光泽。
只是那攻势实在僵硬,宛如提线木偶般直来直去,连最基础的变招都做不到。
但随之其走出石门,在门上血光的照射下,开始变得灵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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