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撞的刹那,黑血混着碎骨泼洒如雨,她却顾不上擦拭溅在脸颊的血点,急声喊道:
“这些血咒尸杀不死!断肢还能爬动,碎块都能噬人!
只有毁了它们天灵盖上的血咒符文,才能彻底绝了后患!”
万兽宗那名弟子惊出一身冷汗,慌忙挥刀劈开脚边蠕动的断手,声音发颤:
“圣女,那咒文藏得极深——,我们……”
“用纯阳火!”
齐淼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而另一侧,
陈休分身仍立在原地,玄色衣袍在尸潮掀起的腥风里纹丝不动,宛如一尊凿刻在炼狱中的玄铁雕像。
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是不能杀死的,一切的恐惧只来源于火力不足,只要实力足够,所谓的难题自然迎刃而解。
而且,对于他来说,这些僵尸可是满满的能量点,是他进步的阶梯。
不过,就在陈休分身肆意挥剑斩尸之时,一抹血光无形之中随着煞气侵入其体内,就连其真灵神婴也并未察觉到。
长剑在他手中流转如月华,每一次挽出的剑花都泛着冷冽的弧光,落时必带起一颗喷着黑血的头颅。
那些原本凶戾的僵尸在剑光中如割麦般齐刷刷倒下,脖颈断口处竟腾起淡金色的火焰,
将尸身从伤口处向内引燃,不多时便烧成一堆簌簌作响的灰烬,连一丝黑气都未曾外泄。
他手腕再翻,又是一道剑气破空。
轰!
剑气撞入尸群的刹那,仿佛滚油泼进了冰水,激起漫天血雾。
那些悍不畏死的僵尸根本来不及嘶吼,便被璀璨的剑光拦腰斩断,
上半身裹挟着黑血倒飞而起,在空中发出“咔嚓”的脆响——那是骨骼被剑气余威寸寸碾成齑粉的声音,
残躯砸落在地时已化作一滩滩模糊的肉泥,连抽搐的力气都没了。
陈休分身的剑势凌厉无匹,剑光起落间快得只剩残影,每一道光落,都如快刀斩乱麻,竟无一头僵尸能在他剑下撑过一息。
可这份近乎漠然的从容,与周遭万兽宗弟子的狼狈、齐淼竹的焦灼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有个年轻修士被飞溅的尸块砸中肩头,忍不住回头望向那道黑袍身影,
只见他垂眸挥剑的模样,仿佛眼前的尸山血海不过是窗前落叶,指尖起落间,便拂去了满阶风霜。
那些先前尾随而来、想趁机捡漏的江湖武者,此刻早已没了觊觎宝藏的心思。
他们修为本就参差不齐,哪里经得住这群千年僵尸的扑杀?
一头青面獠牙的僵尸猛地扑倒个灰衣剑客,铁钩般的爪子直接撕开他的护心甲,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那颗尚在搏动的心脏已被攥在掌心。
剑客的惨叫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滚圆,嘴角还挂着未散尽的恐惧。
“快跑啊!”
不知是谁嘶吼一声,瞬间点燃了溃散的导火索。
人群如受惊的蚁群般四散奔逃,却在密集的尸群中处处碰壁。
凄厉的惨叫、绝望的哭喊、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人的神经。
放眼望去,断肢残骸遍地都是,黑褐色的尸血汇成小溪,顺着石阶蜿蜒而下,活生生一幅人间炼狱的景象。
“孽畜!”
一声怒喝炸响,万兽宗长老顾长春须发皆张。
他刚用掌风震碎三头僵尸的头颅,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亲传弟子正被五头僵尸撕扯——那弟子的半边身子已被啃得露出白骨,
喉间发出嗬嗬的哀鸣,眼神里的光芒正一点点熄灭。
顾长春只觉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胸腔里像是有团岩浆在翻滚。
他猛地一跺地面,玄气灌注的脚掌竟将坚硬的青石板踩出蛛网般的裂痕。
刹那间,无数土刺如春笋般拔地而起,泛着青黑色的光泽,精准地洞穿了二十余头僵尸的胸膛,将它们硬生生钉在半空。
那些僵尸还在扭动挣扎,黑血顺着土刺的尖端滴滴答答落下,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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