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源自深渊的恐怖威压,不仅碾碎了天地间的元气,更在每个人心底种下了名为“绝望”的种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无边黑暗吞噬。
陈休立于山巅,玄色衣袍被气劲掀得猎猎作响。
感受到了邪魔的挑衅。
双目如凝冰,周身神机骤然爆发,如千万柄无形长刀齐齐出鞘,带着斩裂苍穹的锐势横压而出。
“嗡——”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漫天血雨被生生劈成两半,化作两道血色溪流簌簌坠落。
远处天际,那只俯瞰众生的暗金色巨眸猛地一颤,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痛楚,
随即是震耳欲聋的怒吼,却终究抵不过神机的锋芒,如同碎裂的琉璃般寸寸裂开,最终湮灭在狂风里。
可还未等众人喘口气,广济府深处突然传来更汹涌的魔气——那是混杂着数十万生灵精魂的哀嚎,带着怨毒与疯狂,竟隐隐压过了神机的锐气。
疯狂朝着四周扩散。
“呵。”
陈休冷笑一声,声音里淬着冰碴,
“集数十万冤魂精气为己用?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望向这一片被血色渲染的天地,眼神里杀意沸腾如岩浆,
“不过,即便是妖神?
那又如何?
不过是偷取生魂的土狗瓦砾!我倒要看看,你这建立在万灵血骨之上所得来的邪力,能挨得住我多少刀!”
“要死,我就让你死在自己自以为最强大的一刻。”
话音落时,他周身的神机愈发炽烈,竟在半空凝成一柄丈许长的光刃,刃尖直指魔气最盛之处。
神光绽开,
使得勃发的魔气一滞,而后被生生压了回去,任魔影如何暴虐嘶吼却也无法跨越天刀的压制,被打压的隐匿消失。
显然这一场神机交锋,陈休稳站上风。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淄谷县城。
大地早已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底下并非泥土岩石,而是翻腾不休的血海。
血浪拍打着崖壁,发出如同无数人哭泣的呜咽。
血海中央,竟凭空矗立着一座恢弘大殿——梁柱上盘绕的五爪金龙雕塑栩栩如生,
龙鳞镶嵌着鸽血红宝石,在血色天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殿顶琉璃瓦流转着七彩光晕,极尽世间浮华,却偏与周遭的血腥气格格不入,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诡异。
大殿中央的血玉宝座上,一个身穿黑色血袍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能让最凶悍的妖魔都战栗的眼睛——眼白早已被猩红吞噬,瞳孔深处是旋转的黑色漩涡,里面翻涌着数不尽的狰狞与邪恶,仿佛藏着千万年来的屠戮与残暴。
他身材中等,坐姿慵懒,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
只是那威严里裹着彻骨的漠然,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尘埃。
忽然,一缕血丝从他眉心渗出,蜿蜒着向下滑落,却在触及唇瓣的前一刻,被他周身骤然炸开的魔气绞成了虚无。
“该死的蝼蚁!”
男人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血色头骨堆积而成的宝座扶手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他的声音嘶哑如同磨砂,带着被冒犯的暴怒与不甘,
“不过是仗着几分气运的凡夫俗子,侥幸成神而已,也敢伤我魔念、镇我魔运?”
“等着吧!待我魔身铸成,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间,血海突然掀起巨浪。
赤、青、黄、白、黑五色血液从四面八方涌来,如五条奔腾的小河汇入他体内。
随着血液灌注,他周身渐渐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血茧,将其牢牢裹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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