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论眼前这场争斗,老婆子我倒敢断。那八臂魔神虽诡异凶悍,可一路走来,我见过太多次陈休真君的手段。
他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即便只是一具分身,藏着的底牌也定然远超想象。
这魔神纵有通天之力,斗到最后,输的必然是它。”
话音未落,远处战场突然爆发出更炽烈的神光,八臂魔神的咆哮声中竟夹杂着一丝慌乱——仿佛正应了齐淼竹的判断。
八臂魔神越打越心惊。
但即便是心头发紧,八臂魔神的攻势却愈发狂暴凶戾。
那八只臂膀抡动如风车,骨爪撕裂空气时带着刺耳的尖啸,每一击都裹挟着能崩碎山岳的邪力,砸得周遭血色雾气翻腾如沸。
陈休分身却似越打越疯魔,青衫染血仍不退半步,掌中斩神刀旋出森寒弧光,
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攻势中劈开缝隙——这哪里是修士斗法,
分明是两头从洪荒血狱里爬出来的凶兽,正用最原始的凶性撕扯对方的生机。
激战已过百招,两人都挂了彩。
陈休分身肩头被利爪撕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半片衣襟,却依旧眼神锐利如鹰。
他左手掐诀引动血海无涯,滚滚暗红浪涛裹着蚀骨阴火拍向对手;
右手一晃祭出五色神光,青黄赤白黑五道光华如彩带翻飞,刷向魔神手中的骨矛;
腰间还飞出数十道身外化身,个个手持短刃从侧翼袭扰,
配合着五雷化极手引下的紫电惊雷,刹那芳华更是在关键时刻定住对方身形……
这般层出不穷的神通,随便哪一样丢给寻常修士,
都够参悟三生三世,此刻却被他信手拈来,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可那八臂魔神法相也绝非易与之辈。
它浑身覆盖着暗金色鳞片,魔纹流转全身,魔威滔滔,
陈休分身的刀劈在上面只留下浅浅白痕,反而震得他虎口发麻。
陈休分身眼中一寒。
这怪物不仅肉身强悍如玄铁,更精通诸多邪术:
张口喷出的黑风能蚀人神魂,
腋下生出的肉瘤爆开时会飞出无数啃食血肉的蛆虫,
八只手里轮换着骨鞭、骷髅杖、血玉镯等法器,每一件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更可怕的是它那深不见底的法力,仿佛永远耗不尽似的,打得越久,反而越发精神。
“桀桀……你的手段,倒是比那些只会念经的秃驴有趣多了。”
魔神一颗恶鬼头颅,忽然咧开布满獠牙的嘴,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可惜啊,在这血煞渊里,本座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强——反倒是你,受血煞影响,撑不了多久了。
不过,你要是愿意臣服,成为我的诡奴,本座倒是可以考虑放过你。”
陈休分身不,心里却已泛起寒意。
他能清晰感觉到,周遭那些粘稠的血色能量正源源不断涌入魔神体内,对方的气息每一刻都在攀升。
起初他还能凭着精妙神通占些上风,可斗到百五十招时,两人已渐渐平分秋色;
等过了两百招,他竟隐隐有些吃力,胸前又添了道被骨链抽中的血痕。
而且诡异的是,伤口处蔓延的血光和黑气竟开始吞噬其体内的精气神,而且还有着一道衰败的诅咒邪力,不断削弱自己的力量。
“必须速战速决!”
这个念头如警钟般在脑海炸响。
陈休分身眼神一凛,他清楚再拖下去,就算最后能斩了这魔神,自己这具分身怕是也要崩碎于此。
这苟活了无数岁月的邪神,哪怕被他所激,提前出世,即便不曾圆满,其底蕴也远非一具分身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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