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死死盯着半空中持棍而立的身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更有人望着坠落的魔神碎片,忽然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原来神明并非不可战胜,原来凡人的拳头真能敲碎所谓的“至高无上”。
“原来……神也会死。”
有白发老者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历经沧桑的震颤。
他修行二百年,早已默认真神境是遥不可及的神话,
可此刻,
那神话竟在眼前碎成了齑粉。
陈休分身拄棍而立,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虽只是一道分身,却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观战的人们望着他,忽然从那道身影里读懂了什么——那不是简单的胜利后的张扬,
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倔强,是敢于挥拳向苍穹、提棍战神魔的豪情。
“真神之下皆蝼蚁”,
可此刻,这只“蝼蚁”不仅撼动了天,还站在了曾经不可仰望的高度上。
许多人心生敬畏。
风渐渐平息,烟尘缓缓落定。
但人们心中的惊涛骇浪,却久久未能平息。
那道持棍而立的身影,连同那声穿云裂石的长啸,已然在他们心中刻下了永不磨灭的印记——原来天地之间,
最可敬的从不是所谓的“至高”,而是那颗永不屈服、敢于战天斗地的心。
八臂魔神法相崩碎的轰鸣尚未散尽,那裹着魔焰的诡异人皮便随碎片一同湮灭,化作点点黑芒消散在风中。
可陈休分身却丝毫未松劲,紧握长棍的指节泛白,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着前方虚空,
周身萦绕的战意非但未减,反倒凝作实质般的寒芒,刺得人皮肤发紧。
周遭的肃杀之气骤然变浓,像是有无形的冰棱悬在每个人头顶。
方才还沉浸在震惊中的众人顿时心头一揪,那些方才还想欢呼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能让连魔神都敢硬撼的陈休如此戒备,定是还有更凶险的变数藏着。
“嗡——”
陈休分身双目骤然迸射两道金芒,如两柄烧红的利刃直刺虚空。
金光撞在某处无形壁垒上的刹那,
半空中竟泛起水波般的涟漪,紧接着便传来皮革摩擦的刺耳声响。
众人定睛细看,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方才明明随魔神法相一同碎裂的人皮,竟正从虚空褶皱里一点点被“挤”出来!
边缘处还沾着丝丝缕缕的空间裂痕,像是从另一个维度硬生生撕裂了通道。
更诡异的是,这张人皮非但没有因法相被毁而衰败,反而泛着油亮的黑紫光泽,
边缘跳动着比先前更炽烈的魔火,每一寸肌理都在突突搏动,
散发出的凶戾气息如海啸般碾压而来,竟比全盛时期的魔神法相还要可怖三分。
“找死!”
人皮突然开口,声音不再是先前的沉闷咆哮,而是尖利如刮骨钢刀。
就在陈休分身心念一动,眼底凝结出诛神箭影的瞬间,
那张皮面上突然绽开层层叠叠的道花虚影,黑红色的花瓣边缘流转着混沌气流。
紧接着,眉心处“嗤”地裂开一道血缝,一只竖眼缓缓睁开——瞳仁是纯粹的墨黑,
眼白却泛着尸斑般的青灰,甫一睁眼便有一道黑色神光喷薄而出!
神光与诛神箭在半空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箭身上那些能腐蚀神魂的诅咒邪纹本在疯狂蠕动,此刻却像被冻住般骤然凝滞,
密密麻麻的黑斑从接触点开始蔓延,所过之处金色箭身迅速腐朽,
连带着周遭的灵气都被染上死亡气息,化作缕缕灰烟消散。
“好霸道的神光!”
陈休分身瞳孔骤缩,指尖微微发麻。
他原以为破了魔神法相便断了这邪物的根基,
却没料到这张人皮的手段如此诡异,法相崩碎反倒让它挣脱了束缚,变得更加诡异难测。
心念电转间,手上动作却毫不停歇。
陈休分身猛地旋身,万戮神兵棍在他掌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分化出千百道碎片。
那些碎片在空中交织成网,又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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