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都是假的!”
齐无刚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一遍遍大声嘶吼,像是要借着这声音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做一场徒劳的心理暗示。
他死死盯着周遭的一切,试图从雾影的晃动中找出一丝虚幻的痕迹。
周围静得可怕,听不见半点灵气流动的声响,连风吹草动都消失了。
就在这时,一个樵夫悄无声息地挪到齐无刚身边,那张光滑得不像活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他一不发,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柴刀——那刀面上还沾着暗红的血渍,刀刃在雾中反射出森冷的光。
“假的!都是假的!”
齐无刚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戮魔使“静观其变”的提醒还在耳边回响,更奇怪的是,到了这生死关头,
他丹田内的灵机竟平静得如同死水,没有半分预警危险的悸动。
这让他愈发坚信,眼前的一切不过是场精心编织的幻术。
他一边拼命催动体内罡气,试图挣脱那无形的束缚——仿佛有看不见的锁链缠在四肢百骸,让他动弹不得;
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妄想以意志冲破幻境的牢笼。
可无论他如何挣扎,眼前的景象都真实得可怕:
樵夫举刀的动作慢得像在拉扯千斤重物,每一寸挪动都清晰可见;
柴刀上的血腥味顺着雾气飘来,刺鼻得令人作呕。
刀刃离他的脖颈越来越近,不过三尺、两尺、一尺……
齐无刚甚至能感受到刀锋带来的刺骨寒意,颈后汗毛根根倒竖,皮肤像被冰针扎似的发麻。
但“这是幻觉”的念头死死攥着他的心神,他强忍着抬手格挡的本能,牙关紧咬,
眼睁睁看着刀光越来越近,只盼着下一秒这幻境便会土崩瓦解,露出破绽。
“小心——!”
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几乎同时,一道炽烈的红芒撕裂浓雾!
“噹!”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
灵颖秀不知何时已欺至近前,手中长枪裹着熊熊烈焰,枪尖精准地磕在柴刀侧面。
那火焰并非凡火,而是蕴含着阳刚灵力的“破邪火”,炙热的气浪瞬间扑面而来,燎得齐无刚脸颊发烫,也让他如遭雷击,瞬间从浑噩中惊醒。
“动手!”
灵颖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枪尖一抖,将樵夫逼退半步,
“这些不是幻觉!是这诡雾蒙蔽了我们的神觉,让灵机失去预警,
还在心底种下‘不抵抗就能破幻’的念头——这是要引我们束手待毙!”
“什么?!”
“竟有这种手段?!”
身后传来一片惊呼声,众人闻皆是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回想刚才的心境,竟真有一丝“躺平破幻”的荒谬念头在悄然滋生,若非灵颖秀及时点醒,恐怕此刻已有弟兄血溅当场。
这手段也太过诡异,竟能在不知不觉中动摇人的求生意志!
那樵夫见柴刀被挡,脸上冷漠的表情骤然扭曲,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突然,他猛地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血雾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那雾气腥臭难闻,触碰到空气便泛起滋滋的声响,
所过之处,连地上的枯枝都瞬间化作了焦黑的粉末。
齐无刚还未反应过来,就看到灵颖秀已经挺身挡在他身前,长发飞舞,手捏印诀,
周围瞬间缭绕起一圈赤色烈焰,将血雾烧成虚无。
灵颖秀足尖一点,身形已退至众人身前。她深吸一口气,红唇轻启,
晦涩玄妙的咒文自口中流淌而出,时而如金玉相击清脆悦耳,时而如惊雷滚地沉凝厚重。
随着咒文响起,她体内神力如奔涌的江河,顺着手臂经脉滔滔注入长枪。
那杆陪伴她多年的长枪仿佛活了过来,枪身表面原本黯淡的神秘符纹骤然亮起,
一道道赤金色的纹路如同苏醒的火龙,沿着枪杆蜿蜒游走,
最终在枪尖汇聚成一团团跳跃的火焰图腾,散发着灼热而神圣的气息。
“破!”
灵颖秀清叱一声,手臂猛地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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