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克中尉摸着一撮小胡子，眉头紧锁：“德国佬肯定没憋好屁，也许他们是要抄我们的后路，或者是他们绕过了我们，已经进入了比利时王国。”

另一名少尉咂了咂嘴：“我们这么一大股兵力还在这儿，把我们绕过去？”

“先统计伤亡吧，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让医生救治伤员，把弟兄们的尸体拉到后方去。”吉格斯上尉发话了。

“你们说，德军是不是要发动火炮攻势了？”阿尔克中尉灵光一闪：“往常德国人也是步兵拿到信息之后，就后撤，然后炮兵打一轮再冲。”

阿尔克中尉说的是一战时，交战双方经常使用的一种战法。

还没等几人回过神，德军的150mm口径火炮就已经从天边飞了过来。

“快躲避！”

“注意防炮！进入掩体！快快快！”吉格斯上尉声嘶力竭地提醒防线上的步兵。

“轰！”

“轰！”

泥土裹挟着碎石冲上数十米高空，又如同陨石雨般坠回人间，砸得战壕顶棚的原木发出砰砰的声响。整条战壕化作剧烈震颤的活物，泥浆在爆炸气浪中疯狂起舞，将士兵们浇成浑身污渍的泥人，吉格斯上尉趴在战壕里，浑身颤抖着等待着炮击的结束。

阿尔克中尉被气浪掀翻在地，后脑勺磕在积满腐叶与弹片的壕壁上，他的鼻腔里瞬间涌进烧焦皮肉与铁锈混合的腥甜——那是刚刚那名少尉的残躯，方才一发炮弹削去了他半个胸膛，破碎的内脏像被撕碎的红绸，黏糊糊地溅在地上。

“杰克……”阿尔克中尉靠在战壕里，看着对面的尸体仿佛失了神，刚才那名少尉是他的邻居。

炮击没有持续多久，但英军的第一条防线被大炮炸的七零八落，有好几段战壕都已经被掩埋，不知道里面埋葬了多少不幸的士兵。

吉格斯上尉艰难地爬了起来，看着眼前宛若地狱的景象，好像又与二十年前尚斯帕尔战场上的场景重合，脑海不禁泛起眩晕，他晃晃脑袋：“德军停止了炮击，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医疗兵救治伤员！德军要继续发动进攻了！”

英军的防炮措施还是比较完善的，起码那几个防炮设施就经受住了考验，士兵们灰头土脸的从里面钻了出来，拿起步枪坚定的站在了战壕里。

阿尔克中尉抹了把脸，却发现杰克少尉的血糊了他一脸，他惊叫了一声，但周围的人已经见怪不怪。

他用袖子擦了擦，抄起了旁边的警钟：“德军要上来了！准备反击！”

“铛铛铛！”

急促的钟声响了起来，刻在老兵记忆里的钟声，唤醒很多昏迷的战士。

硝烟弥漫的战场上，德军步兵与坦克重新出现在了战场上。

“哈，英国佬要被火炮送上天了！”端着毛瑟步枪的汉斯少校冷笑着指挥身后的士兵：“就以现在的速度保持与坦克的距离，我们上去！给英国佬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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