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接过去,拆开。
信上的字迹很端正,一看就是我哥代笔的,跟我爹的画的字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我凑过去,跟着她一起看。
亲爱的梦梦:魔界今年收成不好,借点灵石。
颦儿去找你了,交给你了,别让她饿着。
颦儿很乖,吃得不多,一天三顿糊糊就行。
两顿也行,实在不行,一顿也行,反正小孩子饿不死,饿瘦了还能长回来。
对了,她出门的时候只带了三个幽冥果三块风干肉,走到一半应该就吃完了。
你记得给她买点吃的,她喜欢甜的东西。
另:我挺好的,就是有点想你。
注:字是儿子写的,话是老子说的。信是早上写的,哭是晚上哭的。你别告诉颦儿我哭了,她知道了会笑话我。
卿梦看完后,嘴角抽了抽。
目光在信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折起来收进袖子里,动作很轻。
“娘。”
“嗯。”
“哥说上次爹去清云宗山下想偶遇你,结果被你用护山大阵追着劈了三条街。为什么呀?”
她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那时候,娘刚知道他是魔君。”
我点头:“哦~我懂了,哥说过你早就跟他坦白了自已是清云宗弟子,他却没跟你说他是魔君。所以你觉得不公平,是这样吗?”
卿梦抿唇:“不止。”
我站在床边,托着腮:“那还有什么?”
卿梦:“我当时刚当上宗主,位置还没坐稳。清云宗里盯着我的人很多,谢千绝那些人还在暗处。他一个魔君,跑到清云宗山下找我,如果被人发现了,那我就是勾结魔界的叛徒。”
她顿了一下,声音很平:“那就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了,届时整个清云宗都会被牵连。”
我点点头:“那后来呢?你就没再见过他了?”
卿梦沉默了一会儿:“见过。他后来又来了几次。但都是在山门外远远地站一会儿就走了。”
“那你没赶他走?”
卿梦低头看着自已的手指:“……有一回,他站得太久了,我让弟子给他送了一壶茶。”
“…………”
“娘。你给我讲讲你和爹在凡界的故事吧。”
她拍了拍床沿,意思是我躺好。
我乖乖躺回床上,任由她抱着。
床还是硬的,但她的手臂垫在下面,比褥子更暖和一些。
她缓缓开口:
“我们从秘境出来的时候,你哥哥已经八岁了。我们一起游历了修仙界很多地方。”
“我想带他们回清云宗,师尊不许,说我资质出众,应该潜心修炼,不该为情爱耽误。”
“我没听。也是赌气吧,我就带着你爹和你哥哥去了凡界。”
“我们在凡界游历诸国,看遍了凡界的大好河山。后来,在大燕国住了下来,就是你找到的闲梦居。”
卿梦笑了笑:“那个院子是你爹选的,桂花树也是他种的,篱笆也是他扎的,他这个人虽然憨,但干活还行。”
我安静地听着。
“你哥哥十八岁那年,我们发现他居然在凡界那样毫无灵气的地方,自已摸索着引气入体了。”
“没有功法,没有丹药,没有灵脉,全凭自已悟。”
“于是,我就尝试着教他一些入门功法,但不敢教太多,因为那时候娘也还没坦白自已是清云宗弟子。”
我打断她:“所以你就教他天剑宗的起手式?”
卿梦咳嗽了一声:“……小时候跟着师尊来天剑宗串门的时候,看过几招,会一点。”
我不信:“只是一点吗?可景元长老说过,你小时候经常跟在他屁股后面喊‘景元哥哥教我剑法’。”
卿梦的脸红了一下:“……好吧,会很多。”
“…………”
“你爹偶尔也会教你哥哥修炼,都是一些大开大合的招式,娘当时看不出来,所以一直以为你爹就是力气大点的散修。”
我仰头看她:“哦,那爹做饭好吃吗?”
卿梦沉默了一会儿:“你爹只会做糊糊。不是那种掺了东西的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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