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藏在斗篷底下的那只手,却在悄悄掐着一个法诀。
一道雷光从那人指尖窜出来,直直劈向我娘。
但那道雷还没落到我娘身上,小黑已经飞了上去,尾巴一甩,把那道雷抽飞了。
雷光在冰原上炸开,碎成无数细小的电弧,溅了一地雪沫。
“就这点手段?”小黑落回我肩头,语气里很是嫌弃,“能让本座两次出尾,你该感到荣幸。”
那人的手还在动,又偷偷伸向袖口,摸什么东西
但我的手比她的快!
一道灵力弹射出去,精准地打在那人手腕上。
那人手一麻,袖口里掉出一枚没来得及催动的逃跑符,落在雪地上,银白色的符纸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你有完没完?”我说,“法宝居然比我还多。我攒了几年才攒了这么几件,你一个人难不成随身带了一个库房?”
话音刚落。
我娘剑尖立刻往前递了半寸,那人的喉咙上立刻多了一道极浅的血痕。
然后她手腕一转,剑尖向下,精准地挑断了那人掌心的几条灵力脉络,不会伤及性命,但短时间内再也捏不出法诀、催不动法器了。
那人发出一声闷哼,肩膀剧烈地颤了一下,面具下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慌乱。
就在这时~~
远处的天际传来一阵破风声。
几道剑光由远及近,划过灰白色的天空,落在冰原上
是北海之主带着几个亲信赶到了。
他落地的脚步带起一片碎冰,衣袍上结了一层薄霜,显然赶得不慢。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被困住的黑袍人,又看了一眼被击碎的一地阵纹和法器碎片,沉默了一下。
“看来老夫来迟了。连收尾都没赶上。”
我娘微微颔首:“有劳北海前辈。此人有预谋设阵伏击,手法娴熟,法器和阵法都非寻常之物。还请前辈将此人押回万仙盟审问。”
北海之主一挥手,他身后两个亲信立刻上前,从腰间抽出缚灵索。
两个人动作利落,一看就是老手,一个蹲下捆脚,一个绕后按肩,配合得天衣无缝。
就在缚灵索即将扣上的那一刻……
那黑袍人突然暴起!
直接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在半空中化作一道诡异的符文,符文炸开的瞬间,刺目的红光吞没了那人的身形。
光芒散去之后,那人已经消失了。
金光阵里空空荡荡,只有几片黑色的衣袍碎布落在雪地上,像是被人随手丢掉的垃圾。
两个亲信手里还攥着缚灵索,一左一右蹲在那里,面前只剩下一片空地和几片布片。
他俩对视了一眼,表情很统一:人呢?见鬼了?
北海之主看着空无一人的雪地,脸色铁青:“……是老夫轻敌了。没想到这种局面还有后手。”
他抬脚就要往血雾消散的方向追,我娘伸手拦住了他:“前辈别追。那是上古禁术中的血遁,代价极大,但爆发速度极快。她现在早已遁出百里之外,强行追踪容易中埋伏。”
北海之主沉默了一瞬:“……行吧。”
两个亲信默默把缚灵索收了回去,脸上带着一种回去写报告都不好意思写的尴尬。
这时~~
天空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一道黑色裂缝从半空中撕开,边缘还带着焦灼的电光,像有人拿刀划破了天空。
一个身影从裂缝里大步跨出来,黑色的魔气在他身后翻涌,像一件无形的披风在风中展开。
影七躬身行礼:“参见魔界!”
我爹摆摆手,眼睛都没往影七那边看,冲过来一把按住我娘的肩膀,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来转去:“伤哪了?脸怎么这么白?”
最后目光落在她袖口那道渗血的口子,脸色沉得像冰原上的积雪:“谁干的?人呢?”
“跑了。”我娘说。
“跑了?”我爹的声音拔尖了,转头扫了一圈四周的雪地,目光锋利得像刀子,“往哪跑了?我去追。”
“别追。”我娘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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