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就像一只被吓傻的鹌鹑,呆呆地坐在地上,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弄月松开手,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神色,随手在她衣服上擦了。
她蹲在王氏身侧,歪着头,似笑非笑地再次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明明只有简简单单六个字,可在王氏听来,却像是有无数把锋利的刀子悬在头顶,随时都可能落下,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也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大脑一片空白,她竟木讷地重复起之前说过的话:“我还没死,你有好东西应该孝敬……”
话还没说完,弄月突然伸出手,重重地落在王氏的肩上。
她脸上挂着阴恻恻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伴随着阴冷的语气,在王氏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那我也可以送你去死。”
最后那个“死”字,就像一把打磨过尖锐的尖刀,直直刺进王氏的耳膜深处,也彻底刺破了她的胆子。
王氏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她惊恐地看着弄月,嘴唇哆嗦着。
一股彻骨的恐惧从王氏心底最深处疯狂蔓延开来,瞬间将她整个人紧紧包裹。
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这死丫头很邪门,她要回家,她要回家!
她慌了神,手脚并用地想要起身逃离。
弄月的手却像一座沉重的大山,稳稳地按在她的肩膀上,不论她如何拼命挣扎,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法挪动分毫。
“别急啊,来都来了,不打算吃了饭再走?”弄月微微俯身,低声笑着说道。
那笑声在王氏听来,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与阴森,直叫人后背冒冷汗。
以前的弄月,虽说力气也不小,但因长期吃不饱饭,身体虚弱,再加上王氏是长辈,在封建礼教的束缚下,只能默默忍受着王氏的打骂,不敢有丝毫反抗。
可今日,王氏万万没想到,弄月的力气竟变得如此之大,仅仅一只手,不止轻而易举地把她打飞出去,此刻还桎梏得她动不了分毫。
她战战兢兢地看了弄月的眼睛一眼,那一瞬间,就感觉好像被刀剜了眼睛一样。
弄月的眼神,陌生得让她觉得可怕。
王氏现在哪还有心思吃饭,她机械地摇着头,慌乱之中还给自己找了个借口:“你上山挖野菜也不容易,我就不吃了,不吃了……”
说完,她又一次挣扎着想要起身,双臂用力撑地,双腿拼命蹬踹,可根本动弹不得。
她面色难看至极,面如死灰,缓缓抬起头,根本不敢直视弄月的眼睛,哆哆嗦嗦地小声问道:“月姐儿,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那声音小得如同蚊蝇,还带着懊悔与哀求。
“你,影响到我做饭了。”弄月淡淡吐出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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