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小辈吓得尿裤子这种丢脸的事,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抬手擦了擦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地对弄老头说道:“没事,就是晚饭没吃饱,这才做噩梦了。”
她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强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弄老头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再多问,躺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王氏却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顶,一夜未眠。
而弄月这边,却睡得格外香甜,一夜无梦。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脸上,她悠悠转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神清气爽。
起床吃完简单的早饭后,看着空间里面用布包好的灵芝,想着还是先去药铺看看这灵芝到底值不值钱。
打定主意后,她便收拾妥当,出门坐上了前往镇上的牛车。
弄月坐在车上,惬意地看着沿途凄凉的风景。
这时,坐在她旁边的一个婶子突然碰了碰她。
弄月疑惑地回眸看去,只见那婶子鬼鬼祟祟地压低声音,在她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昨日我看见你奶了,也不知道她做啥去了,裤子都尿湿了,肯定是遭天谴了。”
那婶子眼睛里的八卦都快戳弄月脸上了,而且满脸都是幸灾乐祸。
一瞬间,一股浓浓的八卦味道在牛车上散开。
这婶子虽说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根本不影响其他人听见。
话音刚落,立马就有另一个婶子接话了:“我今儿早上还在河边瞧见她洗裤子来着,我好心问她咋回事,她倒好,不乐意说就算了,还骂我多管闲事,那老太婆,平时就横得很!”
说着,还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引得车上的人一阵哄笑。
牛车上的婶子们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你一我一语地聊得热火朝天,无一不是在数落王氏的不是。
那些难听的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一句接着一句:“这老太婆平日里就尖酸刻薄,总欺负小辈,这下遭报应了吧!”
“可不是嘛,上次还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隔壁家吵得不可开交,那架势,恨不得把人吃了。”
她们聊得忘乎所以,完全没把弄月当外人,肆意地宣泄着对王氏的不满。
不过,从她们的只片语中,弄月听得出来王氏昨日回去之后,什么都没往外说。
看来,昨日还真把王氏给吓到了。
弄月在心里默默想着,比起王氏曾经对原主那些身心上的伤害,仅仅只是吓她一顿,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原主遭受了那么多非人的待遇,那些打骂、侮辱,桩桩件件都是难以磨灭的伤痛,这点小惊吓,实在是太轻了。
弄月之所以没有把事情闹大,一来是现在村里人都挺向着她的,有些事情现在做不合适。
二来,就算真的要杀人,也绝对不会在大白天的,肯定要挑一个夜黑风高的时候。
就在弄月思绪万千的时候,牛车缓缓停下了。
她迫不及待地第一个跳下车,大步离开。
而牛车上的婶子们还沉浸在八卦王氏的热潮中,根本停不下来,那叽叽喳喳的声音还在她身后不断回响。
弄月脚步匆匆,迅速汇入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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