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的全貌终于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洞壁上布满了青苔和水渍，地面坑洼不平，还有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块。

果然如村长所说，山洞确实不大，空间十分有限，如果所有人都挤进来，这里真的无法容纳。

洞内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地面湿漉漉的，一脚踩上去，还带着黏腻的触感。

抬头望去，头顶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层层叠叠，有的蛛丝上还挂着风干的蚊虫尸体，在火把的微光下，影影绰绰，透着几分阴森。

村民们陆续走进山洞，在昏黄的火光映照下，大家或是靠着洞壁，或是寻一处相对干燥的角落，纷纷席地而坐。

其实最后都是人挨着人。

孩子们紧紧依偎在父母身旁，老人们则闭目养神，试图平复内心的紧张。

弄月和村长媳妇并肩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微弱的光线从洞口透进来，洒在她们身上。

村长站在洞口，他神色凝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提高音量说道：“现在外面的情况还不明朗，金军随时可能搜寻到这附近。山洞里不能生火做饭，大家要是有能直接吃的东西，就先凑合着，艰难时刻，咱们务必互相照顾。”

村长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媳妇儿，随后便想转身出去。

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似乎是有人看出了他的意图。

人群中一个年轻小伙赶忙出声叫住了他：“村长，你不能走啊！我们大家现在都指望着你拿主意呢，你要是走了，我们可怎么办？”

村长站在山洞口，从洞口高处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山峦轮廓，心中五味杂陈。

他的目光穿越山峦的遮挡，仿佛看到了白云村那熟悉的小道，斑驳的老井，还有老伙计们饱经风霜却无比亲切的面容。

他确实是想回到村子里，让他眼睁睁看着那些老伙计就这样死了，他也于心不忍。

山洞内，村长媳妇儿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丈夫的背影，欲又止。

他们的孩子们都不在白云村，远在别的地方做生意，只要他们是安全的就行，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念想，所以她没有阻拦丈夫的决定。

村长转过身来，昏暗的光线中，扫了一眼身后的大伙计。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所有人一下都站起来了。

一个年轻后生满脸焦急，大声喊道：“村长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就是啊村长，你不能走！”

“村长，别走。”

一人一句，声声恳切，每个人的神色都焦急万分，都希望村长留下。

他们把村长当作主心骨，在当下的情况里，只有村长在，他们心里才觉得踏实。

村长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到弄月身上，弄月站在人群中，也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村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似乎思虑了良久，才缓缓开口跟众人说：“好，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