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胜此时都还没注意到前面树干上的刀,因为他手掌和膝盖擦过粗糙的地面,瞬间磨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钻心地疼。
没死?弄月看到他又爬起来了又跑了,本来计算好的,他必死无疑,没想到出了纰漏。
弄月这才抬脚追过去,刚跑出林子的弄胜,脚下突然一软,一个踉跄,又狠狠地摔了一跤。
这一跤摔得极为蹊跷,他刚倒地,就感觉身体好像突然失去了控制,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无论怎么挣扎,都爬不起来。
他心里涌起一阵恐惧,想要张嘴喊他娘来扶他一把,可嘴巴张开了,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没过几息,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弄月追过来,捡起地上的刀,再往外看,就看到趴在地上不动的弄胜。
怎么回事?弄月看了眼手里的刀,刀上是没有血迹的,那就可以确定,刀确实没伤到他。
她蹲下身去探了他呼吸,已经死了。
人既然死了,弄月就回去林子睡觉了。
………
夜色不长,但弄月也休息好了。
她神清气爽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远远的,她还能看到弄胜的尸体还趴在昨晚的地方,一动不动。
这时,一个村民,一边伸着懒腰,不经意间瞥见趴在不远处的弄胜,便走过去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胜哥儿,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天都亮了,该赶路了。”
曹氏也从睡梦中醒来,下意识地伸手往身侧一摸,却发现本该睡在旁边的弄胜不见了踪影。
她猛地坐起身,目光四处搜寻,这才看到弄胜竟趴在那边的地上。
她赶忙起身,脚步匆匆地走过去,嘴里还嘟囔着:“这孩子,怎么跑那儿去睡了。”
她正要走过去,原本蹲在弄胜身旁的那个村民,却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指着弄胜,扯着嗓子大喊:“胜哥儿死了,死了!”
曹氏听到这话,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她顾不上许多,小跑着扑到弄胜旁边,双手用力地摇晃着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喊道:“胜哥儿,你怎么了,你醒醒,你醒醒啊!……”
村里会医术的大夫被众人七手八脚地拉了过来,他蹲下身子,伸手给弄胜把脉。
弄月回来了,一走近,就看到弄胜手背上那触目惊心的一片,黑中透着红,红里又透着肿,那模样,分明就是中毒了。
看样子,应该是被什么虫子咬了中毒的。
那可太活该了,昨晚他要是不来林子里找自己,想来也不会死,可惜的就是没死在自己手里。
大夫把完脉,神色凝重,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无奈与惋惜,说道:“人已经没救了,准备后事吧。”
“不可能,这不可能!”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弄家的一家子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迅速把弄胜围在中间。
大夫看到弄胜手背上那片已经发黑、肿胀得厉害的伤口,又检查了一遍,这才道:“他这应该是被什么有毒的虫子咬了,或许是蜘蛛。从伤口的症状来看,毒性发作得很快,已经侵入五脏六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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