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离谱的价格,让弄月也忍不住暗自唏嘘,心中对这城中乱象又添几分诧异。
就在这时,旁边包子摊传来一阵争吵。
一个衣衫破旧的人站在摊前,满脸震惊,高声质问道:“什么!一两银子才三个包子,你怎么不去抢!”
卖包子的老板正拿着一把扇子,不耐烦地驱赶着围着蒸笼嗡嗡乱飞的苍蝇,听到这话,他眼皮都没抬,只是冷冷地瞥了那人一眼:“买不起就走开!少在这儿耽误我做生意!”
弄月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瞬间明白了。
怪不得进城时如此顺利,那些官差对路引和户籍不管不问,却严查凶器。
原来这背后藏着这样的猫腻,而且这些人如此明目张胆,毫无顾忌,如此行径,背后定然有势力撑腰,有人从中受益。
这一路行来,也没听到一点有关金军的消息。
消息要么是被封锁了,不让百姓知晓。
要么就是这里的知县明知故犯,故意纵容着,想用这种方法驱赶流民,免得这些灾民给县城“添麻烦”。
弄月原本想买些干粮的心思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继续往前走。
街道除了那些必要的铺子,什么酒楼,粮食铺子,药铺。
除此之外,其余的铺子门都是紧闭的。
此刻,县衙门口聚满了衣衫褴褛的流民,他们拖家带口,都眼巴巴地盼着能见到五城的知县。
希望这位“父母官”能为他们做主,解决城中物价飞涨、民不聊生的困境。
可门口那几个守着的官差,个个都跟恶犬似的,横眉竖眼,根本不可能让他们进去。
流民们满心不甘,开始在门口聚众喊闹。
“知县大人,您出来管管吧!”
“这日子没法过啦!……”
一声声呼喊在县衙前回荡。
他们的呼喊并未换来知县出来做主,反倒是引来了官差们的厉声呵斥。
“统统都滚开,不滚的,全部下大狱!”
一听要被关进大狱,一些胆子小的流民吓得脸色苍白,便灰溜溜地离开了。
可还有些胆子大、性子倔的人,心中满是不服气,硬着头皮要跟官差理论:“这城里物价高得离谱,你们当官的怎么能不管?”
他们以为将苦难说出来,官府就会为民做主。
还没等他们把话说完,官差们就不耐烦了。
为首的官差满脸怒容,举起手中的杀威棒,二话不说就朝着人群狠狠打了过去。
“你们这些刁民,再不滚,就打死你们!”
这些官差心狠手辣,毫无怜悯之心,下手极重。
一个流民被一棒击中嘴巴,当场牙齿就被打掉了,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流下。
如此血腥暴力的场景,把众人吓得不轻。
刚才还密密麻麻聚集在府衙门口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弄月不过是恰巧路过这混乱的县衙门口,见人群一哄而散,便不动声色地继续朝前走去。
没走出多远,一阵窃窃私语飘入她的耳中。
“听说知县大人的儿子远游打猎时,被歹人所害,大人现在满心悲痛,哪里还会管我们这些外来人的死活!”
另一个人附和道:“是啊,咱们还是走吧,在这儿也讨不到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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