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马车挡着,路又窄,人侧着身能过,马又过不了,她没法超过去,所以只能骑着马跟在后面,不快也不慢,始终跟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坐在马背上,她还挺悠闲的。
她把昨晚煮的粥搞了一碗,现在可以再一次确定了,放进去的食物不会凉。
然后她就可以一边赶路,一边吃早饭。
这路是越走越窄,弄月一路都看过了,没有岔路口,否则她就换路走了。
马车的速度也是越走也越慢,因为路不好走,他们的马车不止车辙断了,然后车还塞沟里了。
此地左边是土坎,右边是悬崖,弄月就是想借道都过不去。
路的左边的比她肩高的土坎,她自己倒是可以爬上去,但是马儿没法上去。
所以她从马背上下来,把马儿牵到一旁休息。
葛老爷从马车上下来,看着歪倒贴着土壁的车厢,也是叹了口气,跟护卫吩咐:“大家加把劲儿,快些把车修好,别耽误了旁人的时间。”
因为葛老爷看着后面来时的路上,那些流民们已经跟上来了。
现在时辰虽然还早,但是太阳有些大,周围又没有可以遮挡的地方。
葛老爷是不想影响了后面的人。
弄月坐下休息,看着他们那几个护卫在那里推车。
可能是因为陷得太深了,推了好一会儿都没推出来。
他们又只能拿着锄头先把路修一修。
弄月仰头看了看太阳,这段时日,日日都晒太阳,现在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她看到旁边土坎上面有一片艾草,现在干等着也是浪费时间,所以弄月就爬了上去。
直接用镰刀挨着挨着的割。
少部分捆起来塞到背篓里,大部分都扔到空间了。
她还把干的都单独捡了起来。
这么会儿,后面的流民都来了,葛老爷的马车还没弄好。
弄月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干的艾草搓条的时候,那些赶上来的流民居都去帮前面的马车推车去了。
人多果然力量大,马车是推起来了,但是修车辙还得花一点时间。
这次捡到的干草不多,所以艾条搓不了几根。
“诶,是你啊,没想到你还走得挺快的。”
一道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弄月还没抬头,低矮的视线里已经看到一双破了个洞的布鞋了。
是昨日在林子找鸷鸟的那小子,弄月倒是没想到他是跟着这群人一起走的。
他一屁股在弄月的旁边坐下,看到旁边的马,他还问了一句:“这马是你的?”
弄月收起艾条的手一顿,她这抢来的官府的马,肯定跟寻常大户人家的马不一样。
官府的马自然更精壮,弄月当然是检查过的。
她抢的这匹马没有跟官府有关的烙印,也就只有马鞍上刻有官服的印记。
但是她把马鞍换过了,换的是从孙家那里收来的马鞍。
除非是非常懂马的人,否则应该也猜不到她这是官服的马。
弄月抬起草帽,随意扫了他一眼,淡淡的警告意味。
男子一心都在打量马儿,倒是没注意到弄月的目光。
他还小声地感叹了一句:“有匹马儿真好,赶路都会轻松不少。”
闻,弄月心中的警惕未松,她不觉得此人只是羡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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