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若猛地从床上坐起,额间冷汗浸透了鬓边的碎发。
铜镜里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却让她瞳孔骤缩
——
镜中人分明是三年前未及笄的模样!
指头尖颤抖着抚过绣着并蒂莲的床幔,这是她深居湖心小筑时最爱的装饰。
案头的青瓷瓶里,插着几枝新鲜的山茶花,淡雅的香气混着记忆中冰窟里血腥的气息,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小姐?”
丫鬟翠儿捧着铜盆推门而入,“您脸色好差,可是又做噩梦了?”
噩梦?幽若攥紧丝绸被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聂风独闯冰窟的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断浪濒死时的惨笑、明月心口的匕首、雄霸案头诡异的桃花令。。。。。。
原来这一切都是雄霸的阴谋!
前世她在天下会坐镇,直到收到聂风的死讯才知道事情败露。
如今重生回到一切开始之前,她绝不能再让悲剧重演!
“备马,我要去见父亲。”
幽若利落地披上狐裘,踩着绣鞋冲进漫天飞雪。
廊下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晃,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恍若前世跪在雄霸书房求他放过聂风时的模样。
那时她被一掌震飞,撞碎了案头的龙泉青瓷,就像撞碎了她对父亲最后的幻想。
雄霸正在密室查看新炼制的血菩提,檀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幽若在门槛前顿住脚步,前世她从未踏足这里,此刻却清楚记得墙角暗格里藏着控制断浪的符咒图。
“父亲,女儿有要事相禀。”
她故意放软声音,余光瞥见案头刚送来的密信
——
正是冰窟方向的飞鸽传书。
雄霸转过身,鹰隼般的目光扫过她通红的眼眶:“何事如此慌张?”
“女儿方才梦到聂风师兄有血光之灾。”
幽若跪在青砖上,膝头瞬间被寒气浸透,“梦里有个穿红衣的女子,说断浪得到了长生玄玉,他们在极北冰窟设下陷阱。。。。。。”
她故意哽咽着说不下去,余光瞥见雄霸的瞳孔微微收缩。
果然!幽若攥紧袖中暗藏的银针。
前世她以为父亲只是野心勃勃,却不知他早在十五年前就开始布局。
断浪、明月,甚至聂风,步惊云,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如今她提前将计就计,看雄霸还怎么坐收渔利!
“荒唐!”
雄霸挥袖打翻香炉,香灰洒在幽若发间,“区区梦境也值得惊动本会主?来人,送小姐回湖心小筑!”
被侍卫架着离开时,幽若在袖口悄悄塞了块血菩提。
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聂风被腐蚀的右臂,心中泛起一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