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分店的巷口，挂满了姑娘们绣的灯笼。聂小瀚穿着湖蓝长衫，站在门口迎接客人，念云则在一旁给客人递红果叶茶。

桌上的

“红果江南味”

摆得满满当当：红果藕粉晶莹剔透，上面撒着桂花；青梅红果酿装在青瓷瓶里，倒出来时泛着浅红的光；还有红果菱角糕，软糯香甜，带着菱角的清香。

“掌柜的，来份红果全席里的红果扒鸡！”

穿锦袍的京城官员走进来，他因公务留在江南，听说云慈楼有京城味，特意赶来。聂小瀚笑着应下，亲自下厨，按孔慈寄来的诀窍，用江南的酱油调味，既保留了宫廷菜的精致，又多了几分江南的清爽。官员尝了口，笑着说：“这味道，比宫里的中秋宴还暖心。”

最热闹的还是瀑布山小馆。

清晨，邻里们就带着自家的菜来帮忙：张大哥扛着刚杀的鸡，李二哥提着新磨的面粉，当年天下会的旧部王大叔则带来了自家酿的米酒，说是要和红果酒混着喝，“这样既有江湖味，又有家的味”。

小念红穿着红果图案的新衣裳，带着巷里的孩子们在红果林里挂灯笼。

灯笼是姑娘们绣的，有的绣着红果缀枝，有的绣着莲花映月，还有的绣着

“团圆”

二字。

孩子们踩着小板凳，把灯笼挂在红果树的枝桠上，阳光透过灯笼的纱面，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像撒了把星星。

“小念红，你看我挂的灯笼歪不歪？”

穿虎头鞋的小男孩举着灯笼，踮着脚往树枝上挂。小念红跑过去，帮他把灯笼扶正：“要挂正了，月亮公公才会喜欢。”

孩子们的笑声在红果林里荡开，惊起几只飞鸟，翅膀掠过枝头的红果，落下几颗熟透的果子，滚在青石板上，像颗颗红色的小灯笼。

后厨里，幽若、孔慈、黄芙正忙得热火朝天。

幽若站在灶台前，炖着红果炖肉，肉块在锅里咕嘟作响，红果的甜香混着肉香，漫出厨房，飘满整个山谷。

孔慈则在揉面，准备做红果馒头，她把红果粉揉进面团里，捏成红果的形状，放在蒸笼里，蒸汽升起时，面团渐渐膨胀，像颗颗饱满的红果。

黄芙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绣针，给刚蒸好的红果馒头绣餐巾。餐巾是素色的，上面绣着轮满月，周围缀着红果，针脚细密，像月光织成的网。“当年在天下会过中秋，咱们哪有心思做这些。”

黄芙笑着说，指尖拂过绣好的满月，“那时总担心下一秒就会有战乱，现在倒好，能安安稳稳地绣餐巾，做馒头。”

幽若掀开锅盖，给红果炖肉翻了个面：“是啊，当年的中秋，我和孔慈在厨房煮冷粥，你和文彬躲在藏书阁里看书，哪像现在，这么多人一起热闹。”

她盛了碗炖肉，递给黄芙，“尝尝，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黄芙咬了口，肉香混着红果的甜，瞬间漫开：“比当年的好吃！当年的肉里没这么多心意。”

客厅里，聂风、步惊云、李文彬坐在红果木桌旁，面前摆着三碗红果酒。酒是瀑布山酿的，加了些江南送来的青梅，酸甜可口。

聂风端起酒碗，望着窗外的红果林：“还记得二十年前的中秋，咱们在泰山之巅，准备和雄霸决战，那时总想着，打完这仗就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步惊云喝了口酒，玄铁剑靠在桌边，剑穗轻轻晃：“当年我总以为，靠剑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后来才知道，一碗热饭、一杯热酒，比什么都管用。”

他指着厨房里忙碌的孔慈，眼里满是温柔，“你看她，现在比当年在天下会时，笑得多甜。”

李文彬则从怀里掏出幅刚画的画，画上是瀑布山的红果林，挂满了灯笼，月下坐着三个人，正是他们仨。“这画就叫《中秋红果宴》，等明天，我把它送给三地的云慈楼，让大家都记得，咱们不管在哪，都是一家人。”

正午时分，小馆的桌子都坐满了。邻里们、旧部们、过往的旅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红果炖肉、红果馒头，喝着红果酒，聊着家常。张大哥举起酒碗：“敬咱们的云慈小馆！敬咱们的好日子！”

满座的人都跟着举杯，碗盏碰撞的脆响，混着笑声，传遍了整个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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