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对他有害？”

“放心吧。”

铁臂张放下空碗，“前半个月是排异反应，烧退了就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胳膊认主，现在它跟你的夫君是一体的了。”

孔慈的目光落在麒麟臂上，轻轻

“嗯”

了声。她走到床边，替步惊云掖好被角，动作里的熟稔与温柔，像无声的宣告。楚楚低下头，舀了勺红果粥，甜腻的味道突然变得有些涩。

当晚，幽若把西厢房收拾出来，给铁臂张和楚楚住。

房间里摆着张红果木的梳妆台，上面放着面黄铜镜，镜沿还缠着圈红果藤

。

是布丁小时候缠着聂风做的。

“委屈二位了。”

幽若点燃桌上的油灯，灯芯爆了个小小的火花，“店里客人多，只能委屈你们挤挤。”

“不委屈。”

铁臂张粗声说，“能住这么干净的屋子，比困山的茅草屋强多了。”

楚楚摸着梳妆台的纹路，突然问：“这是……

姑娘的房间？”

“是我孙女布丁的。”

幽若笑着说，“她去江南看她爹娘了，不然你们还能见见，那丫头跟她娘一样，手巧得很，会绣红果帕子，还会刻小木剑。”

楚楚的指尖顿了顿。布丁，就是步惊云在困山反复念叨的女儿。她想象着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在这梳妆台前描眉画眼的模样，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涨。

“早点歇着吧。”

幽若替他们掩上门，“明天我带你们逛京城，这时候的京城可热闹了，庙会刚开，什么新鲜玩意儿都有。”

屋里只剩两人时，楚楚突然从怀里掏出块红果木的小麒麟，放在梳妆台上。麟甲的纹路被刻得很浅，像怕碰碎了似的

——

这是她偷偷刻的第二块，本想等步惊云醒了给他，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

“别瞎想了。”

铁臂张看出她的心思，往炉子里添了块柴，“他有他的日子，你有你的归宿。困山的红果林还等着你回去呢。”

楚楚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云慈楼的灯笼在夜色里晃，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梳妆台上投下晃动的影，像困山的雾，缠得人心头发紧。

第二天清晨，步惊云还没醒。孔慈守在床边，手里织着件小小的红果纹毛衣。

是给布丁织的，针脚比平时密了些，像是把所有的牵挂都织了进去。

幽若带着铁臂张和楚楚逛京城。他们先去了庙会，糖画艺人用糖浆画了只威风的麒麟，铁臂张看得直点头：“跟我那胳膊真像！”

楚楚则在个卖胭脂的摊子前停住脚步，指尖拂过盒里的桃红色胭脂，那颜色像极了困山红果花的颜色。

“喜欢？”

幽若笑着问，拿起一盒塞进她手里，“这是京城最好的胭脂铺做的，叫‘红果醉’，涂在脸上，比红果花还艳。”

楚楚的脸腾地红了，把胭脂往回推：“我不要……”

“拿着吧。”

幽若按住她的手，“姑娘家哪能没盒好胭脂。”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这京城啊，好玩的好看的多着呢，你还年轻，多看看总是好的。”

楚楚攥着胭脂盒，指尖的温度透过纸壳传过来，烫得她心头发慌。她望着不远处的戏楼，锣鼓声里，花旦的水袖翻飞，像极了孔慈在画里的模样。

回到云慈楼时，步惊云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孔慈正给他喂红果羹，勺子碰到他的嘴唇时，他会下意识地张开嘴，像个听话的孩子。

“醒了就好。”

铁臂张粗声说，往床边凑了凑，“感觉怎么样？胳膊还疼吗？”

步惊云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右臂上，喉结动了动：“多谢。”

“谢啥。”

铁臂张摆摆手，“这是缘分。”

他拍了拍麒麟臂，鳞甲发出清脆的响，“现在它归你了，好好待它。”

楚楚站在门口，看着孔慈用手帕擦去步惊云嘴角的羹汁，动作自然又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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