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你……
你会武功?”
王掌柜的脸瞬间白了,后退两步撞在柜台角,算盘珠子滚落一地。
幽若拍了拍裙角的灰,捡起颗滚到脚边的算盘珠:“略懂些防身术。”
她把珠子弹回去,正好落在算盘凹槽里,“倒是你,仗着给宫里办事就横行霸道,真当这京城是你家开的?”
正闹着,巡街的兵丁闻讯赶来。
领头的捕头认出幽若是云慈楼的人
。
前几日步惊云回来,府尹还特意嘱咐过,云慈楼的几位都是有大来历的,不得怠慢。
“王掌柜,怎么回事?”
捕头皱着眉,没去看地上哼哼唧唧的伙计,反而对着幽若拱手,“幽若姑娘,您没事吧?”
王掌柜见势不妙,赶紧改口:“误会!都是误会!”
他指着云锦,“这位姑娘想买料子,我跟她开玩笑呢。”
幽若懒得跟他计较,转身就要走,却被捕头叫住:“姑娘,这匹云锦……”
他看了眼王掌柜,“若是您喜欢,我跟府尹说声,想必娘娘不会介意分您几尺。”
“不必了。”
幽若头也不回,“再好的料子,沾了势利气也穿不舒坦。”
她走出绸缎庄,听见身后传来捕头训斥王掌柜的声音,还有路人的哄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回到云慈楼时,孔慈正在给步惊云的麒麟臂套缝好的红果纹套子。幽若把新买的银簪往桌上一放,噼里啪啦说了东市的事,末了掏出那盒
“桃花醉”:“别管那破云锦了,你试试这胭脂,保证比娘娘的还好看。”
孔慈笑着接过胭脂,往脸颊上轻点了些:“你呀,都这把年纪了,还像年轻时一样爱打抱不平。”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不过那掌柜确实该骂,前几日小念红的伙计来买布,也被他损了几句。”
步惊云坐在一旁擦拭玄铁剑,剑身在阳光下映出冷光:“下次再去,我陪你。”
他的麒麟臂搭在桌上,鳞甲泛着暗金,“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聂风端着刚沏好的红果叶茶走进来,闻笑道:“不用惊动步大侠。”
他给幽若递过茶杯,“我已经让老赵给东市的几家铺子捎了话,以后云慈楼的人去买东西,谁敢怠慢,就别想在京城做生意了。”
幽若喝了口茶,看着窗外的红果苗
。
经过上午的风波,她反倒觉得浑身舒畅,比练半天功还解气。年轻时总想着称霸江湖,如今才明白,能为身边人讨个公道,能在市井里护着自己人,比什么绝世武功都实在。
傍晚时分,老赵拎着个布包来道谢。里面是匹上好的杭绸,水绿色的料子上印着暗纹红果,是他托江南的伙计捎来的:“幽若姑娘,这布配您的针法正好,做件新衣裳吧。”
幽若摸着柔软的料子,突然想起东市的那匹云锦。其实她并非非要华贵料子,只是见不得仗势欺人罢了。
如今这匹印着红果的杭绸,虽不如云锦金贵,却带着江南的水汽和老赵的心意,比那冷冰冰的贡品贴心多了。
“今晚就用它做件坎肩。”
幽若拿起剪刀,布料在她指间翻飞,很快剪出个利落的轮廓,“明天穿给你们看。”
孔慈凑过来帮忙穿线,看着她飞针走线的模样,突然笑了:“年轻时你用针当暗器,现在用针做衣裳,这才是真的把功夫用对地方了。”
幽若的指尖顿了顿,银针穿过布料的轻响里,她想起天下会的演武场
。
那时她练针,是为了在群雄环伺中自保。
如今她用针,是为了给姐妹做件合身的衣裳。这针尖上的功夫,终究是从伤人的锋芒,变成了暖人的温度。
窗外的灯笼亮了,红果纹样的光影在布上晃动,像给新裁的坎肩镀上了层暖光。
幽若看着布料上的红果暗纹,突然觉得,这市井里的烟火气,这姐妹间的琐碎暖,才是最该用心守护的
“武功”。
至于那匹惹出风波的云锦,早被她抛到了脑后。
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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