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才了吗?”
步惊云的手猛地攥紧剑柄,指节泛白:“皇上,臣以为,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比什么江湖虚名都重要。”
“安居乐业?”
皇上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嘲讽,“你们可知,西北的匈奴又在边境蠢蠢欲动?东南的海盗袭扰渔民,连岁不得安宁?江湖上的邪教趁机作乱,蛊惑民心。朕需要像你们这样的勇士,重出江湖,为朕平定这些乱局。”
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伙计们吓得大气不敢出,连檐角的铜铃都仿佛忘了摇晃。
聂风望着皇上眼中的野心,突然想起雄霸当年站在天下会的露台上,说
“要让天下会的旗帜插遍江湖”
时的模样,心口一阵发堵。
“皇上,”
幽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端着刚沏好的红果叶茶,放在皇上面前,“当年天下会覆灭,多少人家破人亡。聂风与惊云能活下来,已是侥幸。如今他们只想守着这酒楼,守着家人,还请皇上体谅。”
皇上的目光落在幽若身上,带着审视:“幽若姑娘当年在天下会,也是个敢爱敢恨的奇女子。怎么如今,也变得这般……
贪恋安逸了?”
他转向孔慈,“孔慈姑娘,你也愿意看着步掌柜一辈子围着灶台转?”
孔慈的脸瞬间涨红,嘴唇哆嗦着:“臣妇……
臣妇只愿夫君平安。当年在天下会,他受过的伤够多了,臣妇不想再看他拿刀动剑。”
“妇人之仁。”
皇上的语气冷了下来,“你们可知,没有国,哪有家?若边境不稳,海盗肆虐,你们这酒楼的红果糕,还能安稳地做下去吗?”
他站起身,龙袍虽未穿在身,气势却足以压垮人心,“朕今日来,不是商量,是命令。三日之后,朕会派人送来兵符,聂风率骑兵镇守西北,步惊云领水师围剿海盗。”
步惊云猛地拍案而起,玄铁剑
“噌”
地出鞘半寸,寒光映着他眼底的戾气:“皇上!臣早已不是天下会的步惊云,这江湖,臣不回!”
“放肆!”
侍卫们同时拔刀,刀光在大堂里连成一片。皇上却抬手制止了他们,目光死死盯着步惊云,“步惊云,你以为朕不知道你的软肋?你女儿布丁在江南读书,李文彬夫妇待她如亲孙女。你若抗旨,朕不敢保证……”
“皇上!”
聂风厉声打断,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布丁是无辜的!有什么事,冲我们来!”
皇上冷笑一声,重新坐下:“朕给你们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后,要么接兵符,要么……
等着给你们的亲人收尸。”
他拿起块红果糕,慢悠悠地吃着,仿佛刚才的威胁只是随口一说,“这红果糕确实不错,可惜啊,有些人注定要辜负这甜味。”
临走时,皇上留下了一箱黄金,还有块刻着龙纹的令牌。“这是定金。”
侍卫将箱子放在柜台前,“三日后,若两位掌柜肯奉旨,另有重赏。”
马车消失在巷口时,孔慈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幽若扶住她,自己的手也在发抖,指尖冰凉。聂风捡起地上的算盘,算珠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却远不及心里的寒意。
“怎么办?”
步惊云的剑还未归鞘,剑穗上的红果结在颤抖,“他拿布丁威胁我们。”
聂风望着那箱刺眼的黄金,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雄霸也是这样,用亲人威胁他们为他卖命。那时的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在刀光剑影里挣扎;如今,他们以为自己有了选择,却发现命运的枷锁从未松开。
“不能让他们去。”
孔慈突然擦干眼泪,眼神里带着决绝,“当年在天下会,我们受够了提心吊胆的日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安稳,说什么也不能再回去。”
她抓住步惊云的手,掌心的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袖,“大不了,我们带着布丁跑,跑到皇上找不到的地方去。”
“跑?”
幽若苦笑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能跑到哪去?西北的匈奴,东南的海盗,确实是朝廷的心腹大患。皇上这步棋,下得又狠又准。”
晚饭后,四人坐在后院的红果林下,谁都没说话。月光透过枝叶,在地上织出晃动的银网,像张无形的网,将他们困在中央。步惊云的麒麟臂泛着冷光,他突然一拳砸在树干上,红果苗的叶子簌簌落下,“我去!我去围剿海盗!只要能保布丁和孔慈平安,我这条命,皇上要便拿去!”
“我陪你。”
聂风拍了拍他的肩,声音里带着不容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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