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风举起酒杯，笑着说，“到时候咱们的子孙，就能在海里摘红果了。”

“那红果肯定是咸甜的，”

幽若靠在他肩上，眼泪掉进酒碗里，却还是笑着，“到时候我让他们给咱们的坟头也种棵红果树，咱们在地下也能闻着香味。”

步惊云喝了口酒，拍着念霜的肩：“小子，你可得好好活着，替我们多看看红果林，等你娶媳妇了，别忘了在红果树下拜堂。”

念霜点点头，把手链攥得紧紧的：“我会的，我还要把咱们的故事讲给子孙听，告诉他们以前有群人，在这岛上种了好多红果树，还一起求灵珠救过人。”

秦霜和灵汐手牵着手，望着远处的海面，月光洒在他们的手链上，泛着淡淡的光。“灵汐，”

秦霜轻声说，“明天咱们去种棵新的红果树吧，就种在海边，让它看着海水涨，看着红果熟。”

“好，”

灵汐笑着点头，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下来，“咱们一起种，还要在树下刻上咱们的名字，让它陪着咱们，直到海水把它淹了。”

海浪又涨了一寸，漫到了他们的脚边，凉凉的，却不刺骨。

大家举起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红果酒的甜香混着海风的咸，飘得很远很远。

“干杯！”

“干杯！”

笑声在红果林里回荡，眼泪却悄悄掉进酒碗里，和酒混在一起，变成了又甜又咸的味道

。

那是他们在这岛上，最珍贵的味道，是红果的甜，是海风的咸，是家人的暖，也是岁月的遗憾。

以后的日子，他们还是每天种红果、熬红果蜜、绣红果图，只是每天都会去海边看看那棵新种的红果树，看着它慢慢长高，看着海水慢慢漫上来。

他们知道，五百年很短，可只要能和彼此在一起，能看着红果一年年成熟，就够了。

灵珠的光越来越暗，可他们手链上的红果吊坠，却在月光下越来越亮，像一颗颗小小的太阳，照亮了他们剩下的岁月。

也照亮了那片终将被海水淹没，却永远留在他们心里的红果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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