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别跑!”
苏樱低呼一声,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子踩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弯腰捞起那团毛线。
硬生生稳住身形,抱着满怀的作案工具四下张望。
主卧太大,大得空旷。
书桌底下绝对不行,墨清绝每天都会让佣人进行无死角打扫,那里根本藏不住东西。
床底下?不行,墨清绝那重度洁癖发作起来,绝对会让佣人立刻进来把床底吸得一尘不染。
洗手间?刚才已经用过这个借口了,再去肯定露馅!
苏樱抱着满怀的危险物品,原地转了半圈,视线猛地锁定了主卧最深处——那间足足有两百平米的独立衣帽间。
那是墨清绝专门为两人打造的奢华储物区,里面挂满了当季高定,暗格极多。
就那里了!
苏樱把怀里的东西往胸口死死一压,撒丫子就往衣帽间狂奔。
推开衣帽间磨砂玻璃门的瞬间,走廊上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主卧的大门口。
时间只剩下最后几秒。
苏樱一头扎进衣帽间深处的男装区,视线飞速扫过那几排挂得整整齐齐的纯手工定制西装。
她一把拉开最底层那个极少使用的暗抽屉。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甚至拽出了一条高定西装的防尘袋。
打开拉链,把微型喷枪、刻刀、半成品发簪和那团乱七八糟的羊绒毛线,一股脑全塞进了防尘袋的隐秘夹层里。
动作粗鲁到了极点,根本不管那昂贵的西装会不会被刮花。
拉上拉链。
把防尘袋重新塞回抽屉。
双手撑住抽屉面板,猛地往前一推。
“啪”的一声轻响,抽屉严丝合缝地闭紧。
整套藏匿动作,行云流水,仅耗时八秒。
就在抽屉关上的同一瞬间。
主卧那扇奢华厚重的双开门,被人从外面“咔哒”一声,毫不留情地推开。
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踏在实木地板上。
一步,两步。
节奏不急不缓,却带着能把人骨头碾碎的强大压迫感。
周围的气温在瞬间直降到绝对零度。
苏樱根本来不及跑回床上装睡。
情急之下,她只能就地立正。
双臂张开,背部紧贴着藏有作案工具的衣橱实木门板。
双眼圆睁,死死盯着衣帽间的入口。
呼吸急促得收不住,胸口剧烈起伏。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沉重的脚步声在衣帽间门外停顿了半秒。
磨砂玻璃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推开。
墨清绝迈着长腿缓步踏入衣帽间。
及腰的银白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寒芒。
男人身上那套纯黑的高定西装没有半点褶皱,强大的气场瞬间将整个两百平米的空间填满。
黑色真丝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两颗扣子,露出冷白性感的锁骨。
及腰的银白长发顺着宽阔的肩膀垂落,在衣帽间柔和的顶灯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那双深邃幽暗的墨眸,精准无误地锁定了站在最里面、浑身绷得僵直的小丫头。
看到她那副双手张开、如临大敌护着身后柜子的模样,墨清绝心底那股被楼下那帮戏精惹出的暴躁,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女孩那副老鼠见了猫的惊恐模样,让男人眼底掠过一抹戏谑与玩味。
他早就知道大厅里那三个人在演戏,那些离谱到极点的借口根本经不起推敲。
也清楚楼上肯定有猫腻。
但他没有当场拆穿。
这种审视猎物的掌控感,让他觉得极其愉悦。
“深更半夜,不乖乖在床上躺着,跑来这里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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