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清幽的古琴与羯鼓声忽然在智能音响中低回响起。
苏樱双手拢袖,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随后,水袖凌空划过一道极美的弧度。
她起舞了。
乐声由缓转疾。
水袖翻飞如流云蔽月,青金相间的裙摆随着她的旋转荡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手指上的烫伤还带着微疼,却在舒展的动作中被彻底遗忘。
大床边,墨清绝高大的身躯宛如雕塑般定在原地。
男人的呼吸完全乱了套。
他看着女孩在光柱里翩然起舞,神情专注而虔诚,那双水润的眼眸每一次流转,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自己身上。
这不是跳给别人看的舞蹈。
这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供奉。
原本翻涌在心头的燥烈与占有欲,在这一刻被一股难以喻的巨大酸胀感替代。
这个站在全球权力巅峰、视人命如草芥的地下暴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知道她瞒着自己偷偷织围巾,知道她刻发簪烫伤了手。
却从不知道,她还为自己准备了这样一场倾尽心血的视觉盛宴。
古曲攀升至高潮。
鼓点越来越密,苏樱的身形越来越快,宛如飞天仙子凌空旋舞。
最后一个节拍落下的刹那。
她一个惊艳至极的反身下腰,长达数米的水袖如瀑布般凌空飞扬,末端轻柔地从墨清绝紧绷的面颊上掠过。
丝绸带着淡淡的体温与冷香,蜻蜓点水般抚平了他脸侧微凉的皮肤。
这一抚,彻底成了压断理智的最后一记重击。
什么沉稳,什么克制,全部化作飞灰。
在苏樱刚刚直起身、微微喘息的瞬间,床边的男人猛然暴起。
墨清绝没有丝毫迟疑,修长的铁臂骤然探出,一把攥住了那截尚未垂落的水袖,手腕猛然用力往怀里一扯。
“呀!”
苏樱惊呼出声,整个人失去平衡,随着绸缎的收缩凌空向前跌去。
下一刻,她结结实实撞进了一堵滚烫结实的怀抱里。
男人精壮的双臂如铁箍般死死收紧,将她整个人密不透风地扣在胸膛前,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
头顶传来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苏樱仰起头,对上了墨清绝那双已经完全被墨色淹没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和冷酷,里面全是疯长蔓延的占有欲,浓烈得让人心头发颤。
“不跳了。”
墨清绝沙哑地开口,嗓子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沉闷发紧。
他抬起粗粝的大手,捧住苏樱小巧的脸颊,大拇指带着近乎偏执的狂热,用力摩挲着她因剧烈运动而泛着淡粉的眼角。
“樱樱……不跳了。”
他低下头,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前额,鼻息全喷洒在她微张的唇瓣上。
“跳得太好了。”
“好到我想把你藏起来,锁在庄园最深的地方,不让任何人看。”
男人的声音甚至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轻颤,那是极度欢喜与不安交织的情绪波动。
“樱樱,你想要什么?”
墨清绝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泛着决绝的光彩。
“只要我有,墨氏的版图、全球的暗网、我的权势……”
“把我的命拿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