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青年捂着脱臼扭曲的手腕,在雪泥里疼得满头冷汗。
支票簿啪嗒一声砸在他脸上,上面的墨氏集团联名印章格外刺眼,但他这种不学无术的二世祖根本认不出来。
屈辱和剧痛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在这片皇家直属的雪场里,从来只有他横着走,什么时候轮到外来的黄皮猴子踩在头上拉屎!
“你们死定了!”
青年疼得五官扭曲,歇斯底里地冲着对讲机狂吼。
“叔父!有人在雪场动用武器袭击我!我的手被废了!带禁卫队过来清场!把这群贱民全都给我抓起来丢进地牢!”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急促且威严的回应,显然是立刻调动了安保力量。
另外两个同伴见有了依仗,底气顿时足了起来,指着寒枭叫嚣。
“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赫伯特家族的直系继承人!
他的叔父是世袭公爵,这片雪场的实际控制人!”
“现在跪下求饶,把那个女的留下,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寒枭活动了一下泛着青黑色的指骨,发出清脆的爆响。
他猩红的眼眸里闪烁着嗜血的光泽,咧嘴一笑,宛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老子管你是公爵还是母爵,再敢多嘴一句,老子把你当球踢。”
顾更是掏了掏耳朵,连多看他们一眼都嫌脏。
两分钟后。
雪山通道的铁闸门轰然开启。
四辆雪地履带越野车呼啸而至,车顶亮着刺目的红蓝警灯。
车门打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私人卫队持枪冲出,迅速将练习区团团包围。
紧接着,一位身穿深蓝色毛皮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下车,胸口佩戴着象征世袭公爵的鹰隼勋章。
正是赫伯特公爵。
“是谁敢在我的领地上动我赫伯特家族的人!”
公爵嗓音浑厚低沉,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威严的视线扫向全场。
金发青年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叔父!就是他们!那个野蛮人捏碎了我的雪杖,还打断了我的手骨!快开枪毙了他们!”
赫伯特公爵脸色一沉,顺着侄子手指的方向看去。
视线掠过狂暴冷笑的寒枭,掠过满脸嘲讽的顾。
最终。
落在了站在苏樱身前、背光而立的那道颀长身影上。
男人及腰的银发在雪风中微扬,神色阴鸷沉寂,那双深黑的瞳仁犹如万丈深渊,正毫无波澜地凝视着他。
如同在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赫伯特公爵脸上的威严与愤怒,在看清那张妖孽绝美的面容的刹那,瞬间碎成了粉末。
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逆流!
一股从天灵盖直冲尾椎骨的极致恐惧,让他全身的骨髓都在发颤!
那是……
墨清绝!
那个一手掌控了整个欧洲乃至全球地下秩序、连s国国王见了他都要躬身行礼的暗夜帝王!
三天前,赫伯特家族还在动用所有关系。
试图在墨氏旗下的远洋航运集团分一杯羹,甚至连预约见墨清绝助理的资格都排到了明年!
而现在……
他那个脑残的侄子,居然带着枪,要清场枪毙这位主宰?
“噗通!”
没有任何迟疑。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位高权重、不可一世的世袭公爵,双膝猛地一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冰冷的雪泥里!
因为惯性太大,整个人在地上滑跪出两米多远,重重停在距离墨清绝三米外的安全线上。
“砰!砰!砰!”
公爵二话不说,对着坚硬的雪地就是疯狂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