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六娘看着她,神色温和,眼中划过一丝歉意:“梅妆,这一次,我需要你的帮助。”
梅妆倒茶的动作一愣,随即放下茶盏,然后垂眸,面色是一贯的清冷,可是在云六娘看来,她对她,向来都未曾冷面。
“主子吩咐就是,能够帮助主子,是梅妆的福气,我想,盈儿妹妹,定然也是这样想的,还有有容,红娘,她们都愿意为主子做一切事情,付出性命也在所不辞。”
说着,抬起头,看着云六娘,眉眼中的疏冷不再:“梅妆更是如此,是主子从贼人手下救下梅妆,梅妆记得清清楚楚。”
云六娘鼻子有些酸,她曾经居然虽不相信她们会一如既往地帮助她,还真是她小人之心。
她像是从前一样,摸了摸没装的头,她似乎也没有想到云六娘会突然这般动作,脸微微泛红。
“小梅妆,我要让刘景成为我的人。”
梅妆并不多问,毫不犹豫地点头:“梅妆今晚就行动。”
云六娘抱住她,闭上眼睛:“真好,你们都在。”
如果没有她们,她定是寸步难行。
这朝局混乱的大齐,步步惊心的陷阱,诡异莫测的人心……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又如何前进。
她还有润儿,她没能护住夏家,润儿却一定要护住。
三月春风似剪刀。
虽然入春,可是天气依旧寒冷,但是春。色也已经渐渐露出了影子,河畔的柳树开始抽芽,京都郊外的大道之上,也出现了众多的踏春的男儿。
他们锦冠束发,雄姿英发,脸上的笑容自信飞扬,打马而过,不知道要收下多少闺阁女儿的芳心。
而宫里却和京都不同,齐帝最近心情十分不好,那些肆意杀害惊中官员之子的犯人没有找到。
最近陈御史更是将太子在内的所有人参了一遍。
若只是如此,那么也没有什么。
可是齐帝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陈御史不再参太子,改为参睿王了。
而其余御史,更是频繁在他耳中提太子多么多么好,睿王今天又犯了什么罪!
一桩桩一条条,简直就是让他不能反驳。
为此,他已经连下三条圣旨,罚了睿王十年的俸禄了。
他心中烦闷,自然无心后宫,更是除了“永康宫”,就不在别的地方歇息了。
淑妃更是好久都没有见过齐帝。
本来想要效仿盈妃,做些吃食送去御书房,结果连门都进不去,更遑论邀宠。
“狐狸精!贱人!欺人太甚!”
湘玉殿中“噼里啪啦”的传出了瓷器落地的声音,而湘玉殿中侍奉的宫人们,都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好。
这三个月来,这种情况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淑妃已经砸了不知道多少东西了。
她的奶娘看到她这副模样,叹了一口气:“娘娘,何必如此,‘长春宫’和‘明月殿’那两位都还不动声色,你何必着急。”
淑妃一听,直接抱着她哭了起来:“奶娘,你不懂,她们那两个女人一个掌管后宫,除了没有皇后的名头,就已经相当于后宫之主了。而另一个的儿子已经是太子了。而且她们也早就没有多少宠爱了。”
“而我呢,陛下从来没有这么久没来看我,那个狐媚子有什么好,不过就是和一个死人长得……”
“哎哟,我的小祖宗,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呀!”奶娘赶紧捂住淑妃的嘴,然后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可别乱说话,那人是谁?那可是陛下的心尖尖儿,死的时候还是风华绝代,一辈子在陛下的脑袋里,她也就是最好的模样。”
淑妃面上不服,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垂泪。
奶娘想安慰她,又不知如何开口。
这宫中,丽贵妃和贤妃都是聪明人,她们将所有都放在了儿子身上,对于帝王的宠爱,早就看透了了不求了。
可是淑妃却不行,她父亲是两朝元老,工部尚书,当初不知有多少好儿郎求娶,如果不是因为爱上了陛下,怎么会眼巴巴的入了王府当一个妾!
“娘娘,娘娘,好消息!”这个时候,淑妃的贴身宫婢跑了进来。
淑妃一见她,脸色一喜,猛地上前两步,抓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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