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自己的母亲,萧肆的神色明显黯淡了许多,哪怕他仍然是那副让人不敢轻易接近的冷漠态度,姜晚音仍然从这个看起来成熟稳重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那种隐藏在锋芒之内的悲伤。
此前在后花园的那一晚,她从萧肆口中听到的只是对方母亲早已去世的消息。
姜晚音无比惋惜,一个在音乐上天赋异禀的女人就这么去世,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死在了火里。
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一场火会让萧肆留下这么严重的心理问题。
亲眼看着自己母亲被烧死,谁会不留下心理阴影?
当初她推开浴室房门、看到自己母亲割腕死在浴缸里的那一刻,差点连呼吸都做不到。
姜晚音感同身受,因此眉眼也带上了忧伤。
但出于医者的角度,她轻声开口:“事情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了,你该接受。”
然而,萧肆的眼神却浮现轻嘲:“说得轻巧。”
十四岁的那个除夕夜,本该是一家人吃团圆饭的时候,可当他跟母亲被困在火场中时,他那好父亲却因为陪外边包养的情人和私生子而一夜未归,害得他母亲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
而他虽然被人救了出来,但母亲却被压在房梁下,他想去救,却被人阻拦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被大火淹没。
这是笼罩在萧肆心里一辈子挥之不去的阴影,每次做梦时他脑海里都会浮现这个场面,仿佛那种窒息感即将变为事实。
姜晚音看着床上外表成熟稳重的男人,心里唏嘘,原来像萧肆这样的男人,也有脆弱的地方。
明白他的痛苦,她出声开解:“这不是说说,我小时候,我的母亲患上了抑郁症,最后在我十岁生日那天躲在浴室里割腕自杀。”
听此,萧肆眼里的嘲意消失,陷入了沉默。
姜晚音一边把调好的香水装入瓶子一边继续坦然地说:“我母亲因为患上了无人能医治的心理疾病而去世,所以我才苦学心理,做了心理医生。我可能一辈子都记得我母亲死时的鲜血淋漓的样子,但我不会为此而害怕面对任何一个心理痛苦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