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还有一件事。”施乐道：“村里有一位叫作王獒的男子，说他夜里入睡时差点被王嫣嫣的鬼魂掐死。我看见他脖子上的确有掐痕，但为复仇而来的鬼魂向来目标专一，不该同时去惊吓其它人。”

“除非她的死跟这村子里的人都脱不了干系。”池沅补充道。但这种可能性虽有，在现实中却很少发生。

她道：“我知道了。”

法阵已经准备好，池沅也到了这里，施乐便走去将法阵开启。灵光瞬间覆盖住整个池面，翻涌的池水在光芒笼罩下泛着浑浊的灰。

池沅向任明安嘱咐道：“我待会儿要与怨魂对话，你跟着师兄他们一起藏起来。”

“姐姐会不会有危险？”少年目光担忧看着她。

池沅道：“普通怨魂伤不到我。”

这边草木繁茂，可藏人的地方很多。在施乐带着人躲在草棚内后，池沅走至柳树下木牌旁，看着池面。

召唤法阵无论对方是否愿意现身，都会将她带过来。

池沅没在柳树旁等多久，便见池水中心开始旋转、凹陷。接着一个身着厚重狐裘的少女由水下缓缓升起，垂散着湿漉漉的长发，肤色苍白失血。

“王嫣嫣。”池沅道。

少女听见声音，缓慢睁开了闭合的双眼，池沅才发现她眼眶里空空荡荡，竟是被剜去了双目。

池沅皱了皱眉，并不记得施乐说过这件事。

“你、找、我、吗？”少女吐字缓慢，声音滞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你是王嫣嫣？”池沅确认道。

召唤法阵会基于对方的姓名、生辰八字等摆下，但偶尔也可能出差错召唤错人——在这种情况下，被召唤而来的往往是横死之人的魂魄，怨气极重。

踩在水面之上的少女似乎是下意识眨了下眼睛表疑惑，才意识到自己眼眶里空无一物。她抬手抚上自己眼角，似乎是在发呆，好一会儿，道：“我、忘、了。”

去世才几个月的怨魂不可能把自己名字忘掉。如果眼前人不是故意作出这样的姿态掩饰什么东西，那她便不可能是王嫣嫣。

存在数个怨魂也可以解释王獒之事和其他村民收到惊吓的事。

池沅问道：“这几日你去过村子里吗？”

“去、过。”

“为什么去村子里？你伤害过村里人吗？”

少女摇头：“没、有，我、在、找……”她忽然面露痛苦之色，弓起腰，不可抑制地浑身颤抖起来。

池沅看见她脚腕处浮现出暗红色的流光，像是烙红的热铁，深深嵌入她的皮肤。

那是什么东西？

“呃呜……”少女喉咙发出嘶哑的哀鸣，脚下踩着的水面发颤，晕开来一阵阵的波纹。

池沅飞身至池水中心，蹲在她脚边，伸手想去摸她脚踝上的东西，忽觉一阵凉意穿过她的身体。

少女跪倒在湖面上，手臂穿过她的肩膀。

她大抵并非是在攻击她，而只是想扶着她的肩膀。但由于她目前是怨魂状态，于是伸出的手直直穿过了池沅的肩膀。

池沅抬眼看她。对方空洞洞的眼睛看过来，似乎渗了血，艰难出声道：“嗬……杀了、我，杀了、我，求你……嗬……杀了我！”

“……”池沅忍不住皱起眉。

她生前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连死后都摆脱不了那种痛苦，想通过魂飞魄散来解脱？

似终于忍不住巨大的痛苦，少女捂住眼睛，仰首凄厉哀嚎出声。

周围池水骤然溅起几丈高的波涛。池沅设下一道结界挡住，见她脚腕处的流光红得发黑，几乎要将她的脚踝勒断了一般。

这样再问下去显然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结果，反而容易生出祸事。池沅知道自己最好关闭法阵将她送回去，但看着少女如此痛苦的模样，她掌心灵光到底无法落在法阵上。

心有执念之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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