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年！你要做什么？”另一弟子满脸惶恐。

弗年神情冰冷至极，不发一。将走出院门时，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少女忽而停下了脚步。她缓慢眨了下眼睛，目光扫过弗年。那双眼睛空洞无光，没有任何情绪。

弗年亦转身看她。

她眼中带有杀意，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怎么？你也想杀了我，是吗？”

少女无话，只是拂开她的手，便转身走向房屋。她面色较之在屋内时似乎又白了几分，步伐也很慢，似乎单单是抬脚这件事便让她觉得吃力。

一把剑横在了她面前。

弗年一字一句，唇齿间似含着血气道：“再往回走，我便杀了你。”

一旁愣愣看着两人的弟子终于反应过来，忙跑过去阻拦道：“弗年，弗年你冷静一点！你想做什么？这可是……”他话未说完，便见似乎对外界无知无觉的少女往前走了一步。锋利的剑刃划开她脖颈处的皮肤，艳红的血溢了出来。

少女停下了脚步，她呆呆低下头看着剑，面上迟钝地显露出了几分痛楚的神色。弟子身子猛地一抖，直接呆在了原地，面上也煞白一片，死死看着少女脖颈处伤口，似乎就要晕死过去：“弗年，你，你……”

院中蓦然起了一阵风，接着少女身侧出现了一道身影，手捏剑刃，灵光由他掌中溢出，伴随着一阵脆裂声响，横在少女脖颈处的剑刃倏然裂成了几片。

“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了这里。”殊严抬眼看向弗年，道，“但如果不想死，就快点离开这里。”

他扶住站立不稳的女孩，未等两人反应，转身走进了屋子。

屋门被掩上。

殊严领着少女走至炭火旁，而后他低头查看起她脖颈处的伤口。院中响起一阵嘈杂声响，过了片刻，伴随着愤怒远去的脚步声，院中彻底安静下来。

殊严动作微顿，往外看了一眼。院中寒风呼啸，落雪如鹅毛。

又不知过了几日，衣着厚实的少女难得地不在房中。

她独自行走在风雪里，衣摆扫过雪地，留下一小片未干涸的血渍，将冰雪染红。距她两丈之外的雪地里躺着一把剑，剑身沾血，更远处是几具尸首。其中两具是那日闯入院中的弗年与青年弟子——说着要杀了女孩的弗年，最终却到底未下狠手，死在了她的手下。

少女面容消瘦苍白，眼神空洞。积雪颇深，她每落下一步便是一个深深的脚印。在踏入一处积雪厚重处时，她脚下不稳摔在了雪地里。

寒风撩起满地雪粒，虚弱至极的少女在雪地里蜷缩成一团，身体因寒冷而战栗。而她呆呆睁着眼睛，并无起身的动作。

朔月之夜，天空中寂寥挂着几颗星。

一道叹息声由她身后传来，随即是长靴踩过积雪的声音。不知在旁看了多久的少年走上前，捞起了躺在雪里的人。

他拍去她衣上沾着的雪，温柔良善的模样道：“莫不是殊严苛待了你，怎么你如今连路也走不稳了？”

少女沉默无声。

他似乎也并不在乎，笑着道：“你方才做得很好，这些人既伤了你，本该受罚。不过你太不小心了。”他握起她的手，叹道：“用个剑而已，怎么连自己也伤到了？你原先不会这样的。”

少女的手凉如寒冰，掌心是几道血口子。天气严寒，她伤口的血已经冻起来。他蓄起灵力为她疗伤，忽然听见了什么声音，抬起眼。

少女目无焦点，看着半空中落下的雪。

他看着她的眼睛许久，忽而笑了起来：“我刚才好像听见你说了话，大抵是听错了。不过，如果你想死的话，暂时还不行哦。”

景色再次转换。

天色尚暗，远处天际压着沉沉的黑。院中灯笼无人打理，火光微弱，虚照出院内景象。雪地染血，由屋中蔓延至院外。大开的院门中横陈着数道尸骸。

整间院子笼罩在厚重的血气中。

院外弯月高悬，黑衣少年踏着积雪自远处走来，步伐缓慢，衣袍拂过雪地，掠起黑影重重。骷髅灯自他脚边黑雾中涌出，飘在院子上空，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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