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的千演境总也让人无法忽略。
池沅睁开眼,萦绕在周身的灵气瞬间散开。她低下头,看着腕上玉镯。
她无法忽略它,静不下心修行。
那位前辈为什么要将一身修为化作千演镜,又将它送给她……
“咚、咚”,屋门被叩响。
池沅回身,走去打开门,入眼是携着薄雾洒下的晨光。红衣女子站在门口,向她挥了两下手以示招呼:“小师妹,你醒了?我来接你们回青岚。”
“师姐?已经过去三天了吗?”
“准确点来说的话,应该是过去了三天半。小师妹,不要告诉我这几天你一直呆在屋里打坐?也太浪费在山下的宝贵时光了。”
池沅收拾好东西,道:“走吧,师姐,我们回青岚。”
“小师弟呢?”
池沅惊讶道:“任明安不在这里吗?”
“没看见。”李梦笺歪了歪头:“小师弟是没有修为在身的普通人,不会是丢了或者被坏人抓走了吧?”
“怎么会……”池沅觉得她说得实在夸张,却又想到这边不过短短几天就发生了许多事。
她快步往院外走去,道:“我去找他。”
刚走出院门,她便迎面撞见往回走的任明安。少年垂着眼,面色有些白。
“任明安?”池沅走过去,伸手想抓住他的手腕一探脉搏:“你受伤了?”
任明安迅速往后退了两步避开:“我没事。”
池沅伸出的手落了个空。她愣了愣,看着少年,片刻后收回手道:“抱歉,我只是想确认下你有没有受伤。”
李梦笺从院内出来,看见任明安,打招呼道:“小师弟,你回来了啊。怎么脸色这么差,是在哪里被人打了吗?”
任明安淡淡笑道:“没有,多谢大师姐关心。”
“那就好。”李梦笺笑着指了指身后的院子:“我们现在回青岚。你们在这边住了几天,银钱付了吗?”
“付过了。”
“那就走吧。”李梦笺往村外走去:“若是赶一赶路,兴许明日便能回到青岚。”
“……”池沅回身关上院门,向任明安道:“走吧。”
她抬脚往前走,没走几步便被任明安喊住:“姐姐。”
池沅回身看他,少年弯起眼睛,笑着问道:“姐姐,你觉得我今天有哪里不一样吗?”
这似乎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池沅道:“没有。”
“可是我觉得姐姐今天与往常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池沅问道,心下又想到她今日的确有些烦躁。
任明安走至她面前,从袖中拿出一支花递给她:“回来的路上看到的,我觉得很适合姐姐,便将它折了下来。”
那是支少见的绿色月季,茎杆上的刺已经被除掉,花瓣上落着几滴清晨朝露。
池沅看着他,并不能把他说的几句话联系起来。
“姐姐戴上它会很好看。”任明安道。
“我不戴这些。”池沅道,却见他抬手,将花别在了她的发间。
月季尚未完全开放,花朵较之寻常的也小巧几分,别在女孩发间后随微风轻摆,与飘扬的绿色发带一起,衬出女孩青涩的、姣好的容貌。
任明安的目光由月季上滑下,落在她瞬间冒红的耳垂上,笑着道:“果然很适合姐姐。”
“……”池沅后退一步,看向他:“任明安,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为什么这么说?”任明安笑着问道。
她说不大出来,只是觉得他今天笑得有些勉强。而且他刚刚还不喜欢别人碰他。池沅道:“你如果不想笑的话,不用刻意作出笑脸。”
她不再说其它话,转身离开。
任明安敛起脸上的笑,看着她离开。
你花了一早上时间去追杀那只月季妖,就为了这个?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罢了。
他垂眼,看着指腹缓慢溢出的鲜血。
恢复几日,虽然还不完全像之前一样,但至少他体内的血液已经开始重新流淌。
“小师妹,你头上的花很好……唉,你怎么把它拿下来了?”
“修行之人不可耽于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