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明安缓步走过去,取回自己的佩剑,用绸帕细细擦去上面的血迹,才开口淡淡道:“褚师兄还没有回来。姐姐,我们要继续在这里等他吗?”
池沅的目光从树妖身上收回,道:“他一整晚都没回来吗?”
“是啊。”任明安有些讽刺地勾了勾嘴角:“昨晚都怪我拦着姐姐,不然姐姐说不定已经找到褚师兄了。姐姐,对不住。”
这句话听着实在莫名。池沅道:“我与褚师兄查的未必是同一件事。即便是同一件,也与你无关。我既然带你一道下来,理应先保证你的安全。”
任明安道:“是吗?那多谢姐姐了。”
从他语气中听出几分其它意思来,池沅询问道:“任明安,你似乎不大开心?”
任明安看向她,笑问道:“姐姐为什么这么说?我怎么会不开心呢。”
他的确不对劲。池沅想道。昨晚上他还好好的,怎么一觉醒来他好像完全变了性情的模样?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吗?
说来,她昨晚又是何时入的睡?
两人各有心事,一人站在院中,一人站在门口,无形中僵持着什么。
直到院外出现一道身影,这种僵局才被打破。
那是一位容貌可称漂亮的男子,淡绿色的衣衫,只在衣角处染着些许黄意,行走间衣袖被风掠起,像是早春初绽嫩芽的草木。
他往两人走去,手中是一枝月季,似乎才刚折下,花瓣上带有露珠。
男子于院外住脚,看着两人,微微一笑道:“初次见面,两位道长好。我是这宅子的主人,两位可称呼我为长林。”
说完话,他安静看着池沅与任明安,似乎是在等两人告知自己的名姓。
池沅走至他与任明安之间,灵力已经蓄于剑中:“阁下现下过来,可是要为这院中小妖报仇?”
长林笑道:“姑娘不必对我抱有敌意,我并不想做什么。”他抚摸着手中月季,温和的目光看向池沅身后的满院残花和昏死过去的树妖,微叹了口气道:“它们既然主动招惹了姑娘,自然也该接受如今的下场,又如何怪得了姑娘?”
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池沅愣了愣。
长林道:“只是这院中的事却与其它同族无关,姑娘可否高抬贵手,放它们一条生路?”
池沅道:“如果它们没有伤害无辜,我自然不会做什么。”
长林笑道:“姑娘放心。我们与这里的人相处得很是融洽。”
池沅不语,眼底依旧带着警惕之色。
长林抬头看了眼天色,道:“这个时间应该有不少人已经起来了,姑娘如果不信我,可以去外面看看,便能发现我所非虚。生活在这里的人类,的确过得安乐而幸福。倘若我们真做了什么,这里又怎么会是现在的样子?”
池沅语气冷淡道:“多谢提点,我会弄清楚这里的事。”她问:“院中小妖所为非阁下授意?”
长林道:“我未曾让它们做这些事。不过我依旧该向姑娘道声歉,无论如何,到底是在我的宅院里生的事。姑娘若是无法消气,长林可任由姑娘处置。”
池沅道:“如果这里的事的确与阁下无关,又何须阁下承担罪责。”她目光冷漠看着男子:“我会查清这里的事,在那之前,还望阁下不要离开这里。”
长林笑道:“依姑娘所。”
池沅道:“多谢。”
她欲带任明安离开,忽又想起褚筠一夜未归,便道:“昨晚与我们一道入住这里的还有一位青年男子,阁下可知道他现下在哪里?”
一直沉默站在她身后的少年闻沉了脸色。
长林笑着看着两人,道:“抱歉,我并未看见。不过姑娘可以去飞鹜村看看,那边近来聚集了不少妖族。如果姑娘要找的那位男子同姑娘一样的性情,大概率会去那里。”
池沅问道:“聚集有不少妖族?”
长林道:“具体原因我亦不知。只是听闻那边近来不太平。姑娘若是打算过去,还是小心为上。”
“多谢提醒。”池沅向他颔首,而后看向任明安道:“走吧。”
任明安语气淡淡道:“姐姐是要去飞鹜村找褚师兄?”
池沅点天“嗯”了声,道:“我们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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