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然眼神一暗。
数道灵力瞬间凝成屏障拦在池沅面前,而同时,他也携剑闪身至池沅身后,猛地砍过去。
灵痕自动出鞘相迎,两剑相交,猝然擦出一片的火花。
恰在此时,雷声轰鸣,继而大雨倾盆而下。
池沅停下了脚步。
拦在她前方的结界将这一片空间切割成两部分,结界上荧光闪烁,伴随着一道道电流划过的“滋啦”声响。
结界之外,雨水白茫茫一片,如流泉瀑布从高空垂落。
这个结界……
谢宁然闪避开灵痕的接连几次攻击,而后终于抓到反击的时机,动作极快地用剑缠绕住灵痕,猛地往外一甩。
灵痕被这股大力带着“锵”地一声刺向结界,半截没入了结界中。结界却未因此裂开,其上荧光快速聚集向灵痕,似乎想将它包围吞噬。
“……”谢宁然垂眼扫过自己因用力而打颤的手,道,“你出不去。”
池沅未说话,抬起手,没入结界的灵痕于是回归她手中,剑身光芒浮出,如破开云层的曜日,照亮整个结界。
结界之上,找不到目标的荧光有些茫然地盘旋几周,而后填补了灵痕砸出的缝隙。
谢宁然下意识握紧剑。
池沅转过身,结界光芒太盛,她的神情隐在光里,看不清明,“你约我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
“我方才已经说了。只要你答应不再插手冼角城的事,我便放你出去。”
“只是这样吗?”
“自然。”
“好啊,我可以考虑答应你。只是谈条件的双方应当筹码对等,这个结界,你当真以为困得住我吗?”
谢宁然:“……你想要什么样的筹码?”
“补齐结界缺失的东西。”
“缺失的东西?它缺失了什么?”
“那日在千演镜中,覆盖半片树林的,用鲜血启动的杀阵。”
谢宁然轻笑了一声,道:“原来你认出来了。”
池沅眼中已是一片暗色,手中灵痕因满溢的灵力滋啦作响,“将那日发生的事告诉我,我放你活着离开。”
“说话还真是不留情面,好似我是个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一般。”谢宁然嗤笑了一声,抬脚走向她,“所以,你这些年一直不回青岚,便是因为这件事吗?”
“不要与我顾左右而它。”
“我总要知道我要回答什么不是?是那日千演镜中刺向那只魔物的满天剑雨,是树林中满地的鲜血,亦或是,领着我们进入千演镜的李梦笺师姐……”
他的声音顿住。
灵痕抵在他的脖颈处,在他三步之外的女子瞳孔沉暗,他看见她的眼底有红意在缓缓流动,“那日,我的师姐,师尊,都在那里,是吗?”
谢宁然道:“程前辈在不在那里,我便不知道了,我的修为在当时的那群人中毕竟不算什么,能看见李师姐也不过是巧合。”
“杀阵,是出自谁手?”
“不知道,我到的时候,它已经在了。你若是让我猜测它是出自谁手……”谢宁然似乎思索了片刻,才道,“可能的人太多了,各派的掌门长老,厉害的散修,大抵都参与了。”
眼前人握剑的手因用力而青筋突起,似乎下一刻她便会暴起取了他的性命,然而她最终没有这么做。
结界外的雷声轰鸣过两次后,她收回了架在他脖颈处的剑,转身走向结界。
“……”谢宁然道,“池沅,你有了心魔。”
池沅未答话,抬手覆上结界。有裂纹自她掌下扩散开来,随着逐渐密集的咔嚓脆响,屏障碎成无数片,却并未消失,琉璃瓦一般环绕在她周身。
雨水砸落在碎裂开的结界上,下一瞬,结界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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