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婳眯了眯眼睛。
“所以,妈,我爸爸不是一直都想要攀上陆家,让陆家承认我们么?这一次就是我们的一个机会。如果在事情闹大,波及到陆家和古老之前,你们先大义灭亲的话,陆家一定对我们家改了态度。”
最主要的是,陆家人一定对沈清歌深恶痛绝,直接断了沈清歌这一条出路。
到时候,自己就能……
沈清婳得意洋洋地想了想,继续说服沈母。
而此时会场里面的沈清歌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她揉揉鼻子,继续听着上面古云通陈述决赛的比赛内容。
她之前没有接触过这种比赛,但是也听过任静安说过,这一次的比赛,难度上比往年要高了不少。
加上这一次还要选人去参加友谊赛,这一次的难度,自然只能更高而不能降低。
果不其然,如果半决赛大家只是哀嚎的话,这一次大家的表现如丧考妣。
难!
太难了!
上一次是看图题词。
这一次,没有命题,就那么干写。
每次在抽题目,抽签的的时候,大家都盼望着抽到最简单的题目。
如果抽到难题的话,所有人都觉得心头一紧。
但是他们却并不清楚,有题目可选择并不难,最难的是无题。
万物皆可写。
可万物那么多,该选什么?
有人会说,选择自己最喜欢的,最擅长,最拿手的出来。
可是,这里面还会有难易问题,撞不撞的问题,老师的喜好问题……
种种问题汇成一个字:难!
任静安其实也觉得难,范围太大,太空泛了,所以选择起来,就格外困难。
她不由自主地朝着沈清歌那边看了过去。
沈清歌还是跟之前一般,拿了墨条慢慢地磨着墨。
她自己的墨虽然没有沈清歌那么好,但是也是外公给的好物件儿,她试着像是沈清歌那样,慢慢地磨着墨。
好像,原本烦躁的,平静的心情,在这一刻,变得平稳安定下来。
闻着松墨的墨香,她慢慢地闭上眼睛,眼前是外祖父手把手教她写字时候的模样,是外祖父看到她每一次进步高高竖起的大拇指……
等到任静安睁开眼睛之后,眼睛里面已经多了一抹不同的神采。
心稳则手稳,手稳达心意。
她拿了毛笔沾满了墨汁,深吸一口气之后,在宣纸上挥动起来。
而那边,沈清歌也忽然停了磨墨的动作,挥笔写了起来。
她写的是《题醉中所作草书卷后》。
胸中磊落藏五兵,欲试无路空峥嵘。
酒为旗鼓笔刀槊,势从天落银河倾。
端溪石池浓作墨,烛光相射飞纵横。
须臾收卷复把酒,如见万里烟尘清。
丈夫身在要有立,逆虏运尽行当平。
何时夜出五原塞,不闻人语闻鞭声。
前世,她就是用这一首诗打动了皇帝表弟,在家人都战死沙场之后,毅然决然地带领沈家军入了沙场。
可以说,这首诗贯穿了她前世整个生涯。
从小听着沈家军,听着父亲和兄弟们的荣耀和功绩长大,全然没想到,之后自己竟然也有这样一天。
哪怕战死疆场,哪怕最后的皇朝还是没了,但她不后悔。
这是属于沈家的荣耀,是她应该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