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茉拢了拢头发，掩饰尴尬。

“您是？”

“果然不记得了。”男子爽朗地笑笑，伸出手，“仲川，在新西兰和你做过一年的校友。”

海茉在脑海里迅速搜寻了一下有关新西兰的记忆，记忆影影绰绰，大概是听过这么一个名字。

“看我这记性，不好意思啊，师兄。”海茉抱歉地笑笑，回握住对方的手。

“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你刚到新西兰的时候，走路除了抬头看云就是低头看地，哪会记得旁边有谁在看你。”

他形容得倒是真贴切。

海茉想起自己当时的状态，也不觉莞尔。

电梯停了，仲川伸手挡住打开的电梯门，随后跟在海茉后面也进了电梯。

两人大致寒暄了几句，海茉知道了仲川是这家公司的风控总监。

出了电梯，海茉礼貌地道别。

仲川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好像是有些唐突，不过今天能遇见你，大概也是天意。因为我刚好要去参加校友会，是在新西兰留学的几个人，好不容易凑到一起的。你要不要一起去？”

“哦，不好意思，师兄，我还是算了吧。呃，我是说，我毕竟是来出差的，也许会突然接到工作任务。”海茉支吾着，努力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来拒绝。

“不过真的很难得呢，偏偏我们要开校友会的时候遇到你。考虑一下？说起来还有你们法律系的前辈，方培文你听过吗？”

海茉眼前一亮：“方培文？frank？天哪，我还在图书馆借过他的论文呢，听说是所有中国留学生崇拜的学霸。可惜我到新西兰的时候，他已经回国了。”

仲川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是啊，他现在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律师。”

海茉忙不迭地点头：“我前几天还在电视里看过他的访谈。”

“所以，跟我一起去见见？”

海茉搓搓手心，笑着点点头：“好紧张啊。”

那笑容谦卑又热忱，仿佛初入大学的小女生。

二月的江南，空气湿凉，路边苍翠的行道树露出一点点红。

季修梵在十六层的会议室里，眼皮跳了跳，莫名觉得一阵心慌。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