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茉转过头：“是不是你也知道了？”

沈安没有立刻回答她，似乎在内心纠结了好一会儿，暗自分析着海茉的精神状态。直到过了闹市区的十字路口，他才把车停在一条冷清的小街旁。

正是下班时间，身后的主道上车流如梭。天色尚有几分光亮，最后一抹夕阳照着河水摊开。

沈安拿出一支烟，用烟尾巴敲敲烟盒，问道：“我可以抽一支吗？”

海茉看看他，把车窗降下来，冷冷地说：“有什么话，抽完就说吧。”

沈安不由得笑了一下，有一种败下阵来的自觉，笑呵呵地说：“海茉啊，这么多年了，我在你面前总是无处遁形。”

海茉没说话。

有冷风吹进来，她喜欢这种冷冽的气息，让人头脑清醒。

沈安怕她冻着，把只抽了一半的烟掐灭，从车窗扔了出去。他清清嗓子，似乎还是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是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他要和我分手了？”海茉见他为难，主动开口，“如果你想问这个，那没什么好说的，我要等他，我要亲眼见到这个人。”

“海茉。”沈安一开口，嗓音有些哑，于是清了清喉咙，“他给我打过电话。”

“那天吃饭的时候？”海茉惊讶地看着沈安。

“嗯。”沈安扭头看向窗外。

有一对年轻的小恋人笑笑闹闹地从车子旁边走过去。

“曾喜歌病了，他要留在她身边。海茉，放弃吧，忘了他，彻底彻底的。”他说完，视线仍停留在窗外，不敢回头看海茉的脸。

海茉嗫嚅着，从沈安嘴里听见这些，确实有些意外。

“可是……没关系啊，我可以等，等她病好了，他就回来了。”

“海茉，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沈安似乎有些恼怒，语气也凶了些，“反正你就忘记这个人吧。”

海茉觉得他说完这句话后，天就仿佛黑了下来，远处的街灯亮了，路边小店的窗口也逐一亮起了灯。

她想着沈安接到电话的那天，那是季修梵离开的第一天啊，在她焦灼地盼望着他的消息时，他第一时间联系了沈安。

海茉难以说服自己，觉得困顿乏力。

“安子，你今天晚上去陪陪我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说完，她打开车门离开了。

沈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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